第144章 你难道还怕我对一只猪做什么？

温砚从马车上跳下来，折扇在手心里转了一圈，笑眯眯地看着沈念棠：“棠棠，你难道还怕我对一只猪做什么？”

沈念棠想了想，温砚这人虽然嘴贫，但心不坏，佩奇跟着他总不会吃亏。她叹了口气：“那好吧，你别把它弄丢了。”

温砚折扇一合，往胸前一拍：“放心，丢了我赔你一只。”

“那可不行，佩奇可是绝无仅有的！”

“行行行，那我一定看好它，你们就放心吧。”

温砚上了马车，车夫掉头，骨碌碌地往医馆方向去了。

沈念棠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还有点不放心，想跟上去看看。

萧烬辞拉住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不会有事，它性子随了我，很聪明的。”

沈念棠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不聪明？”

萧烬辞没接话，拉着她往前走。街上的人越来越多，灯笼一盏一盏亮着，把整条街照得红彤彤的。

不一会儿，马车又回来了。

温砚抱着佩奇从车上跳下来，佩奇趴在他怀里，小眼睛水汪汪的，歪着脑袋四处张望，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它看见沈念棠，哼唧了一声，想往她那边扑，被温砚按住了。

“别急，你娘跟你爹要过二人世界，今晚你跟我混。”温砚把佩奇往怀里拢了拢，佩奇在他怀里拱了拱，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

温砚被它舔得往后仰了仰，折扇挡在脸前：“行了行了，别舔了，走，我带你去逛灯会。”

佩奇哼唧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胳膊肘里，尾巴一翘一翘的。

温砚抱着佩奇，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冲沈念棠笑了笑：“你们慢慢逛，我带它去吃香的喝辣的。”

沈念棠看着佩奇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别给它吃太多，它上次吃多了拉肚子。”

“知道了知道了。”温砚摆了摆手，抱着佩奇转身走了，月白色的长衫在人群里晃了晃，佩奇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看了沈念棠一眼，又把脸埋回去了。

街上只剩下两个人。

萧烬辞拉着沈念棠的手，往河边走去。

河面上已经漂着几十盏河灯，星星点点的，像天上的星星掉进了水里，随着水波一漾一漾的。

沈念棠在岸边买了两盏河灯，递了一盏给萧烬辞：“许愿。”

两个人蹲在河边，把灯放进水里。沈念棠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萧烬辞没闭眼，看着她。

沈念棠睁开眼，发现他在看自己，脸一下子红了：“你怎么不许？”

萧烬辞收回目光，看着河面上那盏越漂越远的灯：“许了。”

“许的什么？”

“秘密。”

沈念棠撇了撇嘴，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看着河面上那些星星点点的灯光，忽然问了一句：“你上次许的愿望，实现了吗？”

萧烬辞偏头看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淡，但眼睛里有一点光，像河面上的灯影，一闪一闪的。

“实现了。”

沈念棠追问：“到底是什么愿望？”

萧烬辞收回目光，看着前面的路，拉着她往回走：“说出来就不灵了。”

沈念棠嘟囔了一句“小气”，萧烬辞没接话，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沈念棠走了几步，忽然说：“渴了。”

萧烬辞看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等着。”

他转身往街口的糖水摊子走去，背影在灯笼光里晃了晃。

沈念棠站在巷口的槐树下，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空气里还残留着糖炒栗子和桂花糕混在一起的甜味。

她无意间瞥见对面一条暗巷里站着好几个人。

不是一两个，是四五个，歪歪斜斜地围成一圈。

其中一个人的背影看着眼熟——五大三粗，肩膀宽厚，穿一件灰蓝色的短褐。

沈念棠定睛一看，心猛地提了起来。

是沈耀权，她大哥。

她眉头皱紧了，大哥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今晚在家吗。

沈曜权面前站着四五个男人，歪七扭八的，有的叼着牙签，有的抱着胳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地痞流氓的劲儿。

沈念棠的脚已经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她看见了沈耀权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鹅黄色的褙子，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身段纤细，腰背挺得笔直，不用细想，都知道是谁。

林清月站在沈曜权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下巴微微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只攥着袖口的手，指节泛白。

沈念棠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大哥那点心思，她和萧烬辞早就看在眼里了，少说也有两三个月了。

每次去书斋取书，大哥的眼神就跟长在林清月身上似的，人家走到哪儿他盯到哪儿，可嘴就跟缝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她跟萧烬辞私下里还说过这事儿，萧烬辞当时只说了句：“随他去吧。”

没想到今晚被她撞上了。

巷子里，为首的男人叼着根牙签，上下打量着沈耀权，笑得油油腻腻的：“哟，这哪来的大侠？想管闲事？”

沈耀权把林清月挡在身后，声音有点紧，像是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但一步都没退：“她说了不认识你们，让开。”

那几个男人对视一眼，笑了，笑得吊儿郎当的。

其中一个伸手要去拉林清月。

沈耀权一巴掌拍过去，把那只手结结实实地打开了。

“嘿——”那人龇了龇牙，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话音没落，那人一拳抡过来，砸在沈耀权肩膀上。

沈耀权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往旁边歪了一下，肩膀明显往下塌了一截。

但他硬是没倒。

他咬着牙站稳了，还把林清月稳稳当当地挡在身后。

林清月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一下，语气冷冷的：“沈公子，这不关你的事，你先走吧。”

沈耀权还是没动。

林清月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些：“我说了，不关你的事，你赶紧走，别多管闲事！”

沈耀权还是没动，闷声说了句：“不行。”

那几个人看着这一幕，为首的那个把牙签往地上一吐，笑了：“行了行了，别在这里给我演什么伉俪情深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