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今天怎么了

两人出了院门，巷子里铺了一层白花花的月光。

沈念棠走了一会儿，问：“你说大哥明天还会不会生气？”

萧烬辞说：“不会。”

“你怎么这么肯定？”

“他那个人，吃了就忘，忘了就睡。明天一早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念棠想了想，大哥确实是这个性子。

小时候被爹揍了，哭完转头就去抓蚂蚱，跟没事人一样。

她笑了笑：“也是。”

两人沿着巷子慢慢走。

月亮挂在他们头顶，又圆又亮。

沈念棠的手垂在身侧，萧烬辞的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后握住了。

沈念棠没挣，也没看他，就那么让他牵着，步子比刚才慢了一些。

走了一会儿，沈念棠忽然停下来。

“佩奇。”她说。

萧烬辞看着她。

“佩奇还在温砚那儿。”沈念棠皱起眉，“咱们把佩奇忘了。”

她转身要往回走。

萧烬辞拉住她：“慌什么。”

“怎么能不慌？”沈念棠说，“佩奇在他那儿待了这么久了，他会不会给佩奇乱吃东西？佩奇认生，万一闹呢？”

萧烬辞：“温砚那个人，嘴上不靠谱，对佩奇还挺不错的，而且我记得你上次养的那个鱼都没活过八天。”

沈念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养的鱼确实没活过八天。

买回来第三天就翻了肚皮，她哭了一场，萧烬辞又去给她买了两条，第三天又翻了。后来她就不养鱼了。

“那不一样。”沈念棠说。

“哪里不一样？”

“佩奇是猪。”

“猪也是畜生。”萧烬辞说，“他连八哥都能养好，还能把你的猪养死？”

沈念棠想了想，温砚那个人嘴是贱了点，说话也气人，但干正事的时候还是靠谱的。佩奇在他那儿，吃的是最好的，睡的是最暖的，上次去接的时候还胖了一圈。

她松了口气，又有点不甘心：“那我现在去接也不行？”

萧烬辞看了她一眼：“都这个时辰了，去了还得跟他扯半天。你明天一早再去。”

沈念棠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吧，明天再去。”

萧烬辞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一起。巷子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重一轻，一下一下的。

沈念棠从耳房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干透，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寝衣是新换的，月白色，领口绣了两朵兰草，阿枣前几日刚做的，料子软塌塌地贴在身上。

她一边用帕子擦头发，一边往卧房走。

萧烬辞已经洗完了，靠坐在床头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深灰色的寝衣，领口微敞，头发半干，几缕垂在额前。他抬起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停了一瞬，又落回书页上。

沈念棠在梳妆台前坐下来，对着铜镜擦头发。擦了两下，打了个哈欠。

“困了？”萧烬辞没抬头。

“嗯，今天走了一天，腿都酸了。”

沈念棠把帕子搭在架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被子下午刚晒过，蓬松又暖和，她整个人缩进去，只露出一张脸。

萧烬辞把书合上，放到床头，侧过身看她。没说话，也没动，就那么看着。

沈念棠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看什么？”

萧烬辞没回答。他伸手捏住她一缕半湿的头发，指腹顺着发丝慢慢往下滑，滑到发梢，停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放到鼻尖闻了闻。

“换香了？”他问。

沈念棠愣了一下：“阿枣新买的，说是桂花的，好闻吗？”

萧烬辞没回答，把那缕头发绕在指间，一圈一圈地缠。

缠到第三圈的时候，沈念棠的头发不够长了，他也没松手，就那么绕着她的一缕头发，拇指在她耳后的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

沈念棠的脖子缩了缩：“凉。”

“一会儿就热了。”萧烬辞说。

沈念棠没听懂，皱了皱眉。

萧烬辞松开了她的头发。

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肩膀，手指从她的肩头慢慢滑到锁骨，停了一下，又滑到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不是之前那种轻柔的试探，也不是第一次的生涩，而是一种更深的、更用力的吻，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骨头里。

他的手穿过她散在枕上的湿发，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从她的肩头滑到腰侧，指腹贴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下压。

沈念棠的手攥住了他寝衣的领口，指节泛白。

他今天不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平时他也会亲她，也会抱她，但没有今天这样，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重一些，急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着他。

沈念棠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偏开头，大口大口地吸气。

还没缓过来，他的吻又落下来了，这次是耳垂，然后是脖子，然后是她领口敞开后露出的锁骨。

每一下都比平时用力，重到她的皮肤上留下一片灼热的触感。

“萧烬辞……你今天……”她的声音又软又哑。

萧烬辞抬起头看她。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很深，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底下，沉甸甸的，滚烫的。

沈念棠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今天怎么了？”

萧烬辞没回答。

他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按在枕头旁边。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全部打在她的嘴唇上。

“没什么。”

“你骗人。”

萧烬辞没接话，吻了吻她的眉心，然后直起身，低头看着她。

沈念棠被他看得脸发烫，别开脸。萧烬辞把她的脸掰回来。

“别躲。”他说，声音低哑。

沈念棠咬着下唇没动。

萧烬辞看了她一会儿，拇指从她的眉心慢慢往下划，划过鼻梁，划过鼻尖，停在她的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把她咬着的下唇拨开了。

然后他俯下身。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

沈念棠的手从他衣领上滑下来，攥不住，又攥上去，又滑下来，最后被他一把抓住，十指交握，按在她头顶。

他的掌心很热，贴着她的指缝，一下一下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