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怎么来了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157章 你怎么来了
书斋门口,萧烬辞正站在廊下往外看。
往常这个时辰,沈耀权都会来送东西,日常书斋没什么事,他都会等在门外。
萧烬辞站在廊下,忽然看见雨幕里有个人影正往这边跑,越跑越近,他认出了那件鹅黄色的褙子,怎么是她?
萧烬辞转身从门后拿了伞撑开,跑下台阶迎了上去。
沈念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雨水糊了一脸,她眯着眼看见萧烬辞撑着伞朝自己走过来,脚下一顿,差点没刹住。
萧烬辞几步走到她跟前,伞面往她头顶一罩,豆大的雨珠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她头顶的雨一下子停了。
两个人站在同一把伞下,沈念棠喘着气,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脸颊上全是水痕,睫毛上挂着一串水珠。
她护在怀里的食盒倒是没怎么淋着,被她抱得紧紧的。
萧烬辞低头看着她,伞面往她那边又倾了倾,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外面,雨水顺着肩头往下淌。
“怎么来了?”他问。
沈念棠喘匀了气,把食盒往上抬了抬:“大哥今天回去了,没人给你送,我就自己来了。”
萧烬辞看着她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几缕碎发黏在脸颊旁边,嘴唇冻得有点发白,怀里那只食盒却干干净净的,一滴雨都没沾上。
他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撞了一下。
“出门的时候看是大太阳,以为不会下雨,”沈念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又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结果走到半路就下了。”
萧烬辞没说话,把伞又往她那边倾了倾,抬手把她黏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
沈念棠被他的手指碰到脸颊,微微一怔。
他的手很凉,指腹蹭过她脸颊的触感在雨水里格外清楚。
萧烬辞把她带到书斋后院的廊下站定。
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小片。
他收了伞靠墙放好,抬头看见沈念棠的衣袖还在往下滴水,水珠子砸在青石板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后院,推开了书库旁边一间小耳房的门。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件半旧的青灰外衫,又拿了一条干帕子。
他把帕子和外衫递给她:“先擦一擦,把这个披上。”
沈念棠接过去擦了擦脸上的水,帕子很快湿了大半。
她又擦了擦发梢,头发还在滴水。
外衫披在肩上,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干草的味道,是他的衣裳。
萧烬辞站在廊下看着她,雨水顺着房檐落成一道水帘,他被隔在帘子里头,半边肩膀还是湿的。
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很快又移开了:“你在这里等着。”
他转身走进书斋前堂,雨水顺着台阶淌进门槛里。
他跨过去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走进去了。
胡掌柜正在柜台后面翻册子,抬头看见萧烬辞进来,又看了看他湿透的半边肩膀:“怎么了这是?外头雨下这么大?”
萧烬辞没接他的话:“胡叔,你柜子里有没有没穿过的衣裳?”
胡掌柜愣了一下:“衣裳?有倒是有,前阵子我做了一身新的,还没上身,怎么——你要衣裳做什么?”
“我夫人来给我送饭的时候淋了雨,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干净的衣裳,换一下。”
胡掌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后院的方向,摸着下巴笑了一声,弯腰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包袱。
打开来是一件青灰色的直裰,料子不错,叠得整整齐齐的。
“新的,没穿过,你拿去吧。”
萧烬辞接过来:“谢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还有,让人去买一身女装回来,要快,钱从我月钱里扣。”
胡掌柜看着他,嘴角的笑更深了,什么也没问,冲旁边的小伙计一招手:“去,东街成衣铺,买一身现成的女装回来,挑好的买,快去快回。”
小伙计应了一声,拿了伞就冲进雨里了。
萧烬辞走回后院,沈念棠正靠在廊柱上,外衫披在肩头,头发还在滴水。
她伸手接了一把廊檐落下来的水帘,手心里攒了一捧水又倒掉。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见他手里多了一个包袱:“这是?”
“先换上。”萧烬辞把包袱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干的。”
沈念棠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裳,水滴还在顺着衣摆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她没再多问,拿起包袱:“我去哪儿换?”
萧烬辞指了指耳房:“里面,门可以拴。”
沈念棠抱着包袱进了耳房,门关上,门栓咔嗒一声。
萧烬辞站在廊下,背对着门,雨还在下,雨声把耳房里窸窸窣窣的声音盖住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沈念棠走出来,青灰色的直裰穿在她身上大了一圈,衣袖盖住了手指,衣摆拖到脚面。
她挽了两圈袖口才露出手来,腰间的系带多绕了一圈才勉强系住,整个人像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小孩。
萧烬辞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笑出来:“大了。”
“废话。”沈念棠抬手抖了抖空荡荡的袖口,“你家胡掌柜比大哥还壮一圈,能不——阿嚏!”
话没说完,她打了个喷嚏,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
萧烬辞的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往里面走了,过了一会儿端了一杯热茶出来,递到她手里:“喝完。”
沈念棠接过去捧在手里,热意从杯壁渗进掌心,暖融融的。
她低头喝了一口。
萧烬辞站在她旁边,檐外的雨还在下,不紧不慢的,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他自己半边肩膀还湿着,衣裳贴在身上,他也没管,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雨帘。
廊檐下的风带着水汽吹过来,凉丝丝的,穿在他身上那身半干不湿的衣裳上,他自己好像没察觉,只是抬手把滑下来的伞扶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