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发财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162章 发财
沈念棠愣了一下,想起来了。
之前她问过他一个问题,假如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走到半山腰了,是继续爬还是下山。
当时他的回答也只是假设,但这次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她的呼吸一滞,心跳也随之加快。这不像是胡话,这个时候莫名提起这个问题,很难不让沈念棠多想。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是不是——”
她想问他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萧烬辞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移开目光,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对视着,昏黄的灯光在两个人之间无声地流淌。
萧烬辞看出她的疑惑,缓缓道:“想起来一点。”
沈念棠捏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声音有些发干:“一点是多少?”
“想起来,我见过你。”
沈念棠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在、在哪?”
“好像是街上,又好像是医馆,我也分不清。”
她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了一些:“是、是吗?”
他要是说什么都没想起来,她反而会怀疑。
可他说的是“见过你”,这三个字让她又心惊又庆幸。
沈念棠顿了顿,又问:“那你是不是有问题想问我?”
“嗯。”
她又给自己做了番心理准备:“问什么?”
“你和我一起上山吗?”
沈念棠愣住。
上次她问他那个问题——走到半山腰是继续爬还是下山——他当时的回答只是假设。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只有到了山顶,才能看清来时的路,也才能知道该往哪里去。”
沈念棠捏着帕子的手指不断收紧,心中因他的话泛起阵阵涟漪。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这段时间以来,她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走,麻烦是麻烦一点,但至少能走掉。
可她给自己找了那么多看似合理的理由留下来,不就是舍不得——舍不得在这段有限的时间里,这份偷来的温暖。
也舍不得看到他落寞的神色,舍不得他伤心。
曾以为爱情这种东西都是虚无缥缈的,是话本子里面才有的,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因为没有遇到过,所以才不计代价地贪恋。
她抬起头,微微一笑:“好啊。”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仿佛弥漫在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屏障消散了,连油灯的光都明亮了许多。
萧烬辞握住她放在胸前的手,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掠过她挺翘的鼻尖,最后定格在她的唇瓣上。
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但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他又拉开了距离,只是将她搂在怀里。
“发烧了,不能传染给你。”
沈念棠的脸颊贴着他比平时热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也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两个人只是静静地抱着,谁都没有说话,但沈念棠觉得时间好像忽然走得飞快。
“几时了?”萧烬辞问。
沈念棠直起身,又重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脖子,指尖探到的温度比刚才低了不少,但还是有些烫手。
“好像降了一些。”她说。
萧烬辞自己伸手摸了摸:“退了不少。”
沈念棠看了看他,将信将疑:“一个时辰前还那么烫,这就退了?你不会是装的吧?”
萧烬辞没接话。
不过看他状态确实比刚才好了一些,眼神清明了,说话也利索了,不像是烧糊涂的样子。
沈念棠松了口气,站起身道:“既然退烧了,你先歇会儿,我去热饭,你晚饭都没吃呢。”
“嗯。”
这人真是奇怪,前一秒还说不饿,下一秒就答应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萧烬辞的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人在纠结想不通的时候,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去想。
怎么能让心里好受,就怎么去做。
至于以后,现在都自顾不暇了,还去想什么以后?
就像饥肠辘辘的乞丐,手里只有一个馒头,是现在吃,还是等死的时候再吃?
任何一个乞丐,都会选择现在吃。
沈念棠将下午的饭热好端进来,问他:“我给你端过来?”
萧烬辞摇了摇头,挪着身子从床上下来:“不用了,没严重到这个地步。”
她就知道,就算生病了,也忍受不了在床上吃饭。
两个人重新坐在桌前,萧烬辞的脸色还是有些差,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沈念棠低头扒了一口饭,忽然听见他问:“如果让你开一家铺子,你想开什么铺子?”
她嘴里还嚼着饭,含含糊糊地答:“肯定是绣庄啊。”
说完好像有点不对,她笑了一下,解释道:“这是我小时候的梦想。”
萧烬辞没有在意她的解释,继续问:“铺子取什么名字?”
“发财。”
“什么?”
沈念棠开玩笑地说:“就是发财啊,开铺子不就是为了挣钱嘛,肯定要取个吉利的名字。”
她完全是在胡说八道,如果真的开铺子了,是绝对取不出这个名字的。
萧烬辞沉吟了片刻,勉为其难地点了一下头:“的确……是个好名字。”
沈念棠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英雄所见略同。”
吃过饭,沈念棠收拾好桌子,又打了一盆温水端进卧房,想再给他擦擦身子。
她觉得萧烬辞能这么快退烧,用温水擦身有一半的功劳。
就是太困了,昨晚没怎么睡,白天忙了一整天,加上房间里太过安静,她重复着同一个动作,还没擦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萧烬辞在旁边看得清楚——她耷拉着眼皮,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睁着,但已经快看不到瞳仁了。
手里的帕子越擦越往下,已经快擦到他小腹了。
他在她下巴底下伸出手,托住了她不断下沉的脸。
沈念棠迷迷糊糊中,只觉得下巴底下多了一个东西,像是一个靠枕,她顺势把下巴搁上去,肩膀一松就睡着了。
萧烬辞托着她的脸,盯着她看了许久。
昏黄的灯光斜斜地照在她脸上,她歪着脑袋,下巴搁在他手心里,呼吸匀匀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把她的头扶正,把人从椅子上抱起来。
沈念棠迷迷糊糊哼了一声,脑袋往他肩窝里一歪,又不动了。
萧烬辞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到她胸口,把被角掖好,她翻了个身,面朝里侧,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