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信以收到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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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信以收到

片刻后萧烬辞放下手,睁开眼,目光落在桌角那封叠好的信上,伸手拿了过来,重新展开,又看了一遍那些字。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廊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晃了一下,光影在地上荡了荡,又恢复了平静。

“好一个沈念棠,好一个沈家人。”

他把它重新折好放回袖口里,靠着椅背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裹着凉意涌进来,檐角下悬着的铜铃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碰了一下它,最后不得已松开了手。

他站了片刻,抬手把窗关上了,转身走回桌前坐下来,铺开一张新纸,提笔蘸墨,写下几个字:“信已收到。”

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一切安好,勿念。”

笔尖在纸面上顿住,像是还有什么想说的,最终还是落笔收了尾,把纸折好塞进竹筒里,走到窗边,把信鸽放了出去。

鸽子在夜色里绕了半圈,朝着南边飞远了。他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方向,直到那个小小的黑影彻底融进夜色里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沈念棠在睡梦里被一阵细微的扑棱声惊醒。

她睁开眼,窗沿上落着一只灰羽信鸽,正歪着脑袋往屋里看。

她坐起来,披了件外衫走到窗边,把信鸽脚上的竹筒解下来,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上面的字迹她认得——萧烬辞的,笔迹比上次更稳了些。

信上写着:“一切安好勿念。”

下面又补了一行字:“归期定于下月十五,勿忧。”

沈念棠捏着那张信纸看了两遍,悬了几日的心终于往下落了一些,像一块石头落了地,虽然还没完全贴实,但至少知道他会回来,不是一去不回了。

沈念棠把信纸折好放回枕头底下,重新躺下,侧身面朝窗子那边,窗纸上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

她伸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重新塞回去,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沈念棠出了门,刚走出巷口,就被温砚拦住了。

她奇怪地看着他:“你不用去医馆吗?怎么老在附近晃?”

她这段时间已经在附近看见温砚好几次了。

温砚没工夫搭理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又往她身后那条巷子看了一眼:“萧烬辞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平时这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可这几天都只有沈念棠一个人出入,这很难不让人起疑。

“他去陇州谈生意了,下个月才回来,你找他?”

温砚皱起眉头:“这么巧?”

“怎么了?”

“他走了,陆丰也不见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沈念棠仔细想了一会儿,终于把“陆丰”这个名字和那张脸对上号了。

她愣了一下:“你是说,那个书斋的人?”

温砚无语地看着她:“他都出现半个月了,你不知道?”

“你也没告诉我啊。”

“是吗?”

温砚有些恼火,抬手就给了沈念棠一个爆栗,“好你个沈念棠,只记得喂佩奇不看人的是吧?”

沈念棠捂着额头,幽怨地看着他:“你一天发些乱七八糟的信鸽过来,谁看啊。”

她顾不上额头的疼,急忙问:“那萧烬辞是不是都知道了?”

温砚耸了耸肩:“知道了,但又没完全知道。”

“什么意思?”

“他一根筋,不相信陆丰。而且,他似乎还有点不待见他。”

温砚之前也暗中观察过几天,萧烬辞确实没有恢复记忆,陆丰几次想跟他搭话,都被萧烬辞绕过去了。

沈念棠没想到自己担心了这么久,居然是这个结果。

如同温砚和孟莹一样,两人绞尽脑汁想瞒住,结果发现白费了心思。

她现在开始担心,等自己跟他坦白的时候,他是不是也不会信。

这下麻烦大了,难道一定要等他自己想起来,他才会相信这一切?

还是会跟原书里一样,等他回去的时候,太子之位已经落到别人手里,他什么也捞不着?

温砚说:“沈念棠,你干脆别管了,跟我走吧。你爹娘那边我会安排好,你也不用担心。”

沈念棠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我现在不能走。”

“你——”

温砚又想给她一个爆栗,但抬起手又放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说:“看来你还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你这是何必呢?”

“他现在失忆了,所以他的世界很小,只有你。可他恢复记忆之后,你能在他丰富多彩的世界里占据多少位置?”

沈念棠低着头,声音很轻:“我知道。”

她抬起头看向温砚:“我知道他恢复记忆之后,可能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甚至,会恨我骗他。”

温砚没好气地说:“那你还执迷不悟?”

沈念棠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现在不能走,不是因为我还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而是……我像个小偷一样,伤害了他,偷了他大半年的时光,欺骗他的真心,然后在他最需要面对真相的时候,一声不响地消失。”

“我不能因为害怕被遗忘、被厌恶,就袖手旁观,看着他掉下悬崖。我也没办法接受,明知会发生什么,却什么也不做。”

“哪怕最后失败了,哪怕结果更糟,我也问心无愧。”

温砚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他眼中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甚至有些许震撼。

眼前的沈念棠已经完全颠覆了他当初对她的印象。

他以为她只是愚蠢、自私又贪婪,蠢到看不清现实,蠢到自欺欺人。

可此刻,他看到她破釜沉舟般的清醒,不计后果的勇气。

这个被他当做寄托的替代品,逐渐长出了血肉,有了灵魂,变成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人。

这张脸也变得陌生起来。

他仿佛不认识沈念棠了。

甚至,他竟然有点羡慕,那个被他当成调侃对象的萧烬辞。

这世上,竟然会有个为他如此奋不顾身的女人。

温砚笑了一声,带着一丝恍然和苦涩:“我当初……真不该帮你。”

沈念棠也愣住了,她看着温砚,还是头一次见他脸上露出这种表情。

她张了张嘴,像是在找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温砚没好气地笑了一声,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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