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真心二字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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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真心二字

萧烬辞继续说:“我希望你是真心喜欢他,而不是将他当做棋子。他若是心甘情愿被你利用,那是他自己的事,但你不要辜负他一颗真心。”

顾晚棠忽然笑了一声,笑里带着几分自嘲:“看来你这段时间经历了不少,能从你嘴里听到‘真心’二字。”

她顿了一下,“以前你做事只权衡利弊,利益至上,这番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让人意外。”

萧烬辞没有接她这句话,语气恢复了那种疏淡的平静:“顾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一次说完,免得浪费时间。”

顾晚棠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现在和我说话,都是在浪费时间吗?”

萧烬辞的眉间浮上了一点疲惫,他捏了一下眉心,轻轻叹了口气:“太子之位、朝堂的势力,你不希望我得到,这些我都可以放一放。你还想要什么?”

顾晚棠怔住了:“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萧烬辞没有再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等她自己把这句话接住。

殿外的风声穿过廊下,窗纸上的烛影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安静。

“我很清楚。”萧烬辞放下捏着眉心的手,转而看向顾晚棠,“只要他能担得起自己的责任,这些东西在谁手里都一样。如果能结束这场闹剧,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晚棠怀着复杂的心情走了。

那个男人回来后,变了很多,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自己苦心积虑的谋划,仿佛变成了笑话。

她自以为是的报复,他根本不在乎。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萧烬辞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动弹,后脑的旧伤又开始隐隐发胀,一阵一阵的钝痛翻涌上来,眉梢眼角都带着痛楚。

许久,他睁开眼,眼神又变得冷冽起来——刚才在胡说八道什么?

一直守在门外的陆丰走了进来,看到他表情变幻莫测,心里不由紧了一下:“殿下……您没事吧?”

萧烬辞说:“去把李太医叫来。”

陆丰忙不迭让人去传话,心想这后遗症怕是不小,别搞成什么记忆错乱才好。

过了会儿传话的人回来了,低声禀报:“李太医那边没人应,不知道去哪儿了。”

萧烬辞沉默了一瞬:“不用找了。”

他顿了一下,“你现在去给我查清楚萧景衍最近跟哪些朝臣走得近,到底有多少人已经倒向了那边。”

陆丰应了一声:“属下这就去办。”

他正要转身出去,看见萧烬辞还按着额头没有松开,眉间拧着,脸色也不太好。

他想了想,犹豫了一下,开口说了一句:“殿下,您要是头疼得厉害,属……属下前几日在南苑听了一出戏,学了一段,要不给您唱两句解解闷?”

萧烬辞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像是实在也没力气跟他计较,微微点了一下头。

陆丰得了准许,清了清嗓子,张嘴就开始唱。

他的声音不算难听,但调子完全不在该在的地方上,该高的地方低了下去,该低的地方又高了,一句词翻了三四个调,像一个人同时唱了三出不同的戏,他自己浑然不觉,越唱越投入,还加上了手势。

萧烬辞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终于抬起手:“闭嘴。”

陆丰的声音戛然而止。

萧烬辞的声音从桌后传过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以后不许再唱这个调子。”

陆丰讪讪地放下手:“属下记住了。”

他低着头往门外退,快步走出书房,在廊下才松了口气。

他站定之后想了想,还是让人再去找李太医一趟。

李太医来了之后陆丰在偏殿低声问:“太医,殿下这情况……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复?”

李太医沉吟了一会儿:“不好说。殿下记忆正在慢慢融合,两种不同的经历互相干扰,会影响他的判断,这几天尽量不要让他过度用脑。”

陆丰听完更愁了:“所以他现在是在……自己跟自己较劲?”

李太医沉默了一下:“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陆丰想起这几天殿下反复无常的模样——短短几天殿下已经把好几封信件揉了又打开,打开又揉了。

有一回他进去送茶时看见萧烬辞正在看一封信,看完就把信往案角一放,像是要把它搁在那里不管了,可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看了第二遍。

陆丰假装没看见低头退了出去。

他当然知道那封信是谁寄来的,也是从那天起,窗台上多了一只灰羽信鸽,每天傍晚都会飞出去,过一两个时辰又飞回来,竹筒有时候满着有时候空着。

接下来几天,陆丰除了非必要的事,都不敢去找他。

当然也不知道,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干什么。

—

沈念棠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封已经被翻出毛边的信纸,又把它塞回袖子里。

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给萧烬辞寄信,每隔两日就放飞一只信鸽,写一些琐碎的事——佩奇胖了半圈,院里的竹子发了新芽,隔壁铺子换了招牌,阿枣和顾明轩又吵了一架。

她写得认真,挑的都是最平常的话,像是怕写得重了会把什么东西压断。

可那些信飞出去之后都像是沉进了水里,连一个回音都没有。

她想过他可能忙,也可能信鸽在半路上出了什么差池,但心底那根弦还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绷紧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继续寄,但又怕万一停下来了,就真的断了联系。

转眼到了他说要回来的日子。

信上只写了归期,没说时辰,她从天刚亮就开始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觉得太早,回灶房把饭菜备好温在锅里,又出来站了一会儿。

日头从东墙升到头顶,又慢慢偏西了。

阿枣端了一碗水出来递给她,问她要不要先进去坐着等,她摇了摇头,把碗接过来喝了,又放回阿枣手里。

天快黑的时候,她搬了把椅子坐在院门口,佩奇趴在她脚边,偶尔抬头往巷口看一眼,又把脑袋搁回前腿上。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巷口的日影已经收尽了,暮色一点一点沉下来,墙头的青瓦慢慢融进灰蓝的天光里,像被水稀释了的墨,一点一点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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