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别急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188章 你别急
与此同时,京城那边,一个侍卫快步穿过东宫的廊下,在书房门外站定,低声禀报:“殿下,清溪镇那边传来消息,沈姑娘去了一个发生塌方的地方。”
萧烬辞站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封信,正要拆开,听见这句话之后没有动。
侍卫继续道:“是沈姑娘的兄长陪她一起去的,她到了之后在塌方处蹲了很久,没有离开。”
话音刚落,萧烬辞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沈念棠蹲在塌方的碎石堆前,肩膀缩着,发丝被风吹乱,手掌撑着地面,像是随时要塌下去一样,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说不上是痛,就是闷,堵在那里。
他抬手按了一下心口的位置。
“殿……殿下。”陆丰惊疑不定地看向他。
萧烬辞站在书案前面,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手中那封信的边角,被攥出皱痕的那一处,已经被体温焐软了。
他忽然开口:“备马。”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是已经想过了很多遍才说出口。
陆丰站在旁边,愣了一下,试探着问了一句:“……去清溪镇的?”
萧烬辞没有回答,但他已经把目光从信纸上移开了,落在门口的方向,像是对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需要说第二遍。
陆丰已经明白了,没有再多问,转身快步出去安排了。
萧烬辞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转身走到书案另一侧,拉开一只木匣。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好几封信,都是最近从清溪镇寄来的,每一封他都看过,每一封都没有回。
他伸手一封一封翻开,最上面的那封信边角已经磨得起毛了,像是被反复打开过,又折回去,又打开过。
他拿起那封信展开,是沈念棠的字迹,写得比平时潦草一些,有一处墨迹洇开了,像是写到那里的时候笔尖停得久了一些,墨渗进了纸面。
他没有放下那封信,低头看了很久。
陆丰安排完回来时,看见他攥着那封信站在那里,没有催促,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声:“殿下,马已经备好了。”
萧烬辞把信折好放进袖子里,像是放好了才能走。
他从书案后面走出来,没有带别的东西,越过陆丰往外走去。
陆丰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小跑着赶到前面去牵马。
萧烬辞踩着马镫翻身上去的时候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勒住缰绳的手没有抖。
马车已经停在东宫门口了。
萧烬辞走到车前正要上车,脚步忽然顿住了,偏过头看向身后的陆丰:“你怎么还在这里?”
陆丰愣了一下:“属下跟您一块去啊。”
“这件事,我亲自去调查。”
陆丰愣了一下:“调查什么?”
萧烬辞说:“调查那个女人的背后主使。”
陆丰挠了挠头,觉得头有点痒——他刚才应该说过,塌方的事是个意外来着吧?
但这会儿他有点记不清了,到底是忘了说,还是殿下没仔细听?
陆丰正要开口:“殿下,沈念棠属下已经调——”
萧烬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让陆丰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两个字在嘴里拐了几个弯,重新组织了一下才说出来:“调查得不太清楚,她藏得太深了,只有贴身调查,才有可能找出蛛丝马迹。”
他说完之后,萧烬辞眼里的冷意退了一些,多了一丝欣赏。
萧烬辞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算不上亲昵,但也不像平时那样有距离:“好好在京城待着,有事传信。”
陆丰说:“不能写信吗?”
萧烬辞说:“你写个试试。”
陆丰微笑:“好的殿下,属下明白了,属下绝对不会影响您调查背后真凶,并帮您盯好京城这边的情况。”
沈念棠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蹲了多久。
沈耀权从她身后走过来,蹲在她旁边,侧头看了她一眼,低声喊了一句:“棠棠。”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手指撑着地面,掌心里全是碎石硌出来的印子,像是感觉不到疼。
沈耀权没有催她,蹲在那儿等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地上凉,先起来。”
她还是没动。
沈耀权没有再喊她,伸手扶住她肩膀,轻轻把她从地上带起来,另一只手在她手肘底下托了一下。
她整个人被扶着站起来,膝盖是软的,肩膀是塌的,像是身上的力气已经被抽走了。
他低头看见她嘴唇是干的,眼眶红着但没有眼泪,像是已经哭干了。
他伸手在她后背上拍了两下,声音放得很低:“棠棠,你别这样。路堵了咱们再想办法,人没找到之前,什么都还说不准。”
他说完自己顿了一下,“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先把饭吃了,有力气才能找人。”
沈念棠没有接话,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沈耀权:“我知道你心里急,我也急,但你这样不吃不喝的,等他人找到了你自己先垮了,到时候谁去见他?”
他又在她后背拍了一下,“你还有大哥在这儿,你不是一个人。”
沈念棠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又低又哑:“大哥……要不是我,他不会走这条路。”
沈耀权说:“你别胡说,他走是他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
沈念棠没有接话,低着头站着。
沈耀权没有再催她,站在她旁边陪着。
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肩膀,他把外衫脱下来搭在她肩上,粗硬的布料裹住她,还带着他赶了几天路没换过的烟火和干草的气味。
沈耀权坐在车夫的位置上,隔着车帘说了一句:“到了镇上我先给你买碗热汤,你不管怎么样都要喝两口。”
萧烬辞赶到落星坡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镇子很小,一条街走到头,唯一的客栈门口挂着一盏旧灯笼。
他在槐树底下勒住马,没有立刻进去,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尽头那扇窗,窗纸还透着一层薄薄的暗光,像灯还没熄,又像只是月光映上去的。
他看了片刻,把缰绳系在树上,推开了客栈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