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没睡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189章 我没睡
沈念棠刚睡着不久。
她梦见了那片碎石堆,萧烬辞站在碎石前面,她卯足了力喊他,萧烬辞也没有回头。
山上碎石开始淅淅沥沥的往下落,沈念棠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突然叫不出声 ,拼命想跑过去,但腿抬不起来,像灌了铅一样重,怎么都动不了。
沈念棠猛地惊醒,额头上全是汗,心跳重得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她坐在床上喘了几口气,外面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是有人下马的声音,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响,客栈大门被推开了,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沈念棠突然想起了今日店小二说过,因为这边塌方,附近夜里都不太平,总有流匪想趁着乱劫东西,叫他们夜间得小心。
沈念棠撑着身子坐起来,没点灯,摸黑下了床,从桌边抄起一根木棍,光着脚走到门口。
脚步声上了楼梯,踩在木阶上,不重,但在安静的夜里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停了,停在她那扇门前,门外的人没有立刻敲门,像是在外面站了一下,才抬手准备敲。
门自己开了。
沈念棠站在门里,头发散着,赤着脚,手里攥着木棍,指节泛白。
她看清门口那张脸的时候,木棍从手里滑了下去,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手垂在身侧,吓得半死:“你……你是谁,千万别过来……”
萧烬辞站在门口,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落在他肩头的灰上。
衣摆沾着泥,额角那块药膏被风吹掉了,露出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旧伤,边缘泛着一点红。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攥着的拳头上,像是一路赶过来的时候想了很多话,到了面前反而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了。
“萧烬辞……真的是你吗……”沈念棠眨眨眼,以为自己在做梦。
“是我,我回来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沈念棠先开口了,声音哑得像是嗓子眼里卡着什么东西:“……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出事了,吓醒了……”
萧烬辞看着她说:“没事,我回来了。”
沈念棠低下头,攥着袖口那封信的边角,指节泛白,过了几息才开口,声音更低了:“我一直在想,要不是我——”
她没有说完,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不下去也说不出来。
萧烬辞往前迈了一步,跨过了门槛,站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碰她,但站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干裂的嘴唇和泛红的眼眶:“不是你的错。”
沈念棠抬起头,眼眶是红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话没出来,眼泪先掉下来了。
她没有出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接着一滴,像是之前一直忍着的那些在这一刻全涌出来了,像是那根弦绷了太久终于断了。
她抬手想擦,手指刚碰到脸颊就被一只手握住了。
萧烬辞把她拉进怀里,动作不算快,但很稳,像是他已经想了好几次该怎么抱她。
她的额头抵在他肩窝里,她没有挣开,肩膀在发抖,眼泪洇湿了他肩头的衣料,哭声被她自己压着,像是怕吵到别人,又像是习惯性地不想让人听见。
他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发顶上,没有说别的话,只是抱着她,让她把那几天攒着的东西慢慢放出来。
沈念棠哭了很久,哭声从压着的变成漏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不习惯这样哭,但又没有力气再忍了。
过了一会儿她从他怀里退出来,吸了一下鼻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着的脚,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根擀面杖,弯腰捡起来放回桌边,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像是刚才哭了太久,接不上话了。
她站在桌边沉默了几息,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哭腔:“你吃饭了没有。”
萧烬辞说:“没有。”
沈念棠转身走向自己那个包袱,解系带的时候手指有些不稳,系的结平时一扯就开了,今天扯了两下没扯动,又扯了一下才解开。
她翻了翻,又翻了翻,包袱里面只有一件换洗的衣裳和一方帕子,什么都没有。
她蹲在那里,手指停在包袱布边缘没有再翻,像是忽然才想起来——出门的时候她确实什么吃的都没带,那一路上都是沈耀权在镇上的摊子前买了塞给她的。
她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萧烬辞,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没带吃的。”
她说出口之后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那句坦白说出来之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她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包袱布的一角,没有松开,像是要借着那点布料撑着,才站得住。
萧烬辞坐在桌边,手里还攥着那块油纸的边角,看着她站在那儿,脸色不太好看,嘴唇干着,像是哭过之后整个人都空了。
他看了她片刻,开口说:“我不饿。”
沈念棠说:“你赶了两天的路,怎么可能不饿。”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尾音有点抖,像是这句话一说完眼泪又要下来了。
她咬着下唇忍了一下,没有忍住,低下头,眼眶又红了。
萧烬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抬手用拇指擦了擦她眼角的泪。
他的指腹有点凉,擦过她皮肤的时候她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说:“真不饿。过一会儿天亮了,镇上就有早市了,到时候再吃。”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安排好了的事。
沈念棠说:“这怎么能行,你饿了一天……”
她说着又要哭,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能饿一天。”
萧烬辞的手停在她脸侧,没有收回去,他看着她,像是在等她这句话自己落下来。
沈念棠的眼泪又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替她擦了,又擦了第二遍,纸巾在他指腹下洇成一片湿痕,他收了一下手指,没有再擦,只是把手停在她脸侧。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天快亮了,早市一开就有吃的。”
他顿了一下,“你陪我一起去。”
沈念棠没有说话,但眼泪慢慢停住了,像是那句话落在她心里之后找到了地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