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好困……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191章 好困……
沈念棠说完低下头,把脸埋进他掌心里,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像是哭得久了已经停不下来了。
萧烬辞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盯着她低垂的眼睛,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真的不重要,还是假的不重要?”
沈念棠愣了一下,从他掌心里抬起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一圈,像是他这句话里藏着什么她还没抓住的东西:“……难道你有什么隐情没跟我说?”
萧烬辞看着她,没有说话,但那个沉默已经替他回答了一半,像是在说“有”,又像是在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沈念棠又看了他一会儿,昨晚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那片碎石堆、那阵风、那封她以为永远没人回的信,那些东西还压在她胸口没有完全散去。
她收回视线,重新把脑袋靠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当然是,你没事,最重要。”
萧烬辞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低头看了她一眼,像是那句“你没事最重要”落进他耳朵之后就没有再出来,但他把它收好了,放进了某个暂时不会被打扰的地方。
他开口说:“先去洗个热水澡,你身上很凉,小心着凉。”
沈念棠说:“可是我不想动。”
他顿了一下:“我帮你。”
沈念棠没有说话,像是有话想说但没力气说,又像是默认了。
萧烬辞帮她做了决定,弯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绕过桌角往耳室走。
耳室不大,木桶里已经注了热水,雾气从水面升起来,很快填满了整间屋子,模糊了铜镜和两个人的轮廓。
萧烬辞把她放在木桶边沿坐下,转身去试水温,水声哗哗地响着。
沈念棠靠在那儿看着雾气里他半明半暗的侧脸,觉得有些不真实,像是做完了一场梦,梦醒了之后他还在,但她还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她低头看见他袖口的暗纹,指尖蹭了一下,布料细腻,绣着浅浅的云纹:“你这件衣裳什么时候买的?”
萧烬辞的身形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隔着水汽传过来:“别人送的。”
沈念棠说:“哦。”
她又摸了一下那暗纹,“料子真好,是绣了什么花样?”
萧烬辞说:“云纹。”
沈念棠没有再追问,指尖在他袖口上停了一下才收回来,像是对那件衣裳已经有了印象,不需要再确认第二遍了。
萧烬辞把水温调好,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语气跟平时差不多:“水放好了,自己脱。”
沈念棠抬眼看他,又气又无奈:“我自己来就行。”
萧烬辞说:“那你自己脱。”
他没有说别的,但那副站着等她的姿态已经很明显了。
沈念棠瞪了他一眼,还是没力气自己动,最后被他扶着把外衫解开了。
他动作不算快,但很稳,像是不急,像是他本来就可以帮她做这件事而不用解释为什么。
耳室里的雾气越来越重,水汽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轮廓。
萧烬辞在木桶边沿坐下来,拿起棉布沾了水拧干,仔细地帮她擦洗。
他的手指穿过她打结的发丝,力道不重,一下一下地把湿发理顺。
他没有做多余的事,是真的正儿八经地帮她洗头擦身。
泡在热气腾腾的水里,沈念棠靠在他手臂上有些昏昏欲睡,水汽氤氲间,她忽然觉得那些积攒了好几天的疲惫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开,像是被热水泡化了的墨,从身体里慢慢渗出来,流进了水里。
头上传来的触感很轻,让她有种劫后余生的安宁。
等洗完澡,她几乎快睡着了。
萧烬辞用干棉布把她裹上,抱着她回到卧房,扶她在床边坐下,又拿了一块干棉布替她擦头发。
棉布擦过她发梢的时候发出细细的沙沙声,像秋风吹过干草垛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一个人在很认真地做着某件不需要被看见的事。
他擦得很仔细,连耳后那些碎发都一点一点地擦干了,像是要等她完全干透了才能安心。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脸,目光平静,又带着几分审视和自我怀疑,像是手里做着这件事,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跟这件事毫无关系的事,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他喉咙里,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候放出来,但眼下不是时候,他就先把它咽回去了。
棉布擦头发的声音停下之后,房间里陷入安静,沈念棠动了动眼皮,睁开眼看向他复杂的眼睛,隔着一点光,她看见他眼里的东西,像是有什么话还没说出口,但也不急着说。
她开口问了一句:“擦完了?”
萧烬辞拈起一缕秀发,在鼻下轻轻嗅了嗅:“干了,还挺香。”
沈念棠撑着身子坐起来的时候,长发从肩头滑落,棉布从肩上滑下一半,露出半截湿漉漉的锁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裹着的布料,又看了一眼萧烬辞手边那块半湿的棉布,目光在那儿停了一拍,像是刚确认完什么,然后被一个哈欠冲散了,她没来得及捂住嘴,那声哈欠已经泄出来了,尾音软绵绵的,像是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力气,只剩下一副空壳还坐在床边。
她把棉布往上拉了拉,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像是嗓子眼里堵着一团棉絮:“好困……这几天都没睡好,浑身骨头都散架了。”
她说着肩膀往下塌了一截,像是那句话说完之后连坐直都费力了。
萧烬辞没有接话,把手里那块半湿的棉布搭在椅背上,弯腰把她从床边捞了起来。
沈念棠被他抱起来的时候脑袋顺势往他肩窝里一歪,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那一抱抽走了,整个人软塌塌地靠着他。
他把她放到床铺里侧,拉过被子盖到她肩膀,被角压到她下巴底下,又往下掖了掖,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裹进被子里,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沈念棠被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来,脑袋陷在枕头里,长发散了一枕,半干的发尾扫过枕面,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