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193章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沈耀权听完,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实话,然后点了点头,那口气终于彻底落了地,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出门在外,不管去哪儿,都得给家里报个平安,不给我们报也行……”
他朝床上睡着的沈念棠努了努嘴,“但必须给棠棠报,她一个人在家等得最急,这不一听你出事就赶紧来找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松了不少,已经听不出责怪了,只剩下一句压了又压才说出口的叮嘱。
萧烬辞抬了一下眼皮,喉咙里滚出一个“好”字。
沈耀权得了这个字,肩头那口气像是终于卸下来了,又往前凑了半步:“那咱们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吧,爹娘在家肯定等急了。”
萧烬辞偏过头往床上看了一眼,沈念棠还睡着,侧身蜷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睫毛一颤一颤的。
他把声音放低了些:“等她醒了再走吧,她这几天肯定没怎么睡好。”
沈耀权顺着他的目光往床上瞅了一眼,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对对对!看我这记性!她昨天肯定没睡好,让她睡让她睡。”
他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磕上门框,又停下来把萧烬辞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眉头皱起来,“你吃了没?我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像吃过的。”
没等萧烬辞张嘴,他已经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去给你端一碗。”
萧烬辞还没来得及回答,沈耀权已经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咚咚地踩在木阶上往楼下去了,风风火火的,像是晚一步那粥就要凉了。
萧烬辞站在窗边,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板,摇了摇头,抬手捏了一下眉心。
那口气像是被什么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他捏了一会儿才放下来,转回身。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床上,沈念棠还睡着,侧身蜷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安静的影子,呼吸匀匀的,像是连日来那些沉重的东西终于在她身上松开了手,放她沉进了一场不会再被惊醒的睡眠里。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把桌上那碗已经凉了一些的白粥端起来,搁在床头柜上,然后弯腰把滑到床沿的被子角掖了掖,像是做完这件事之后才坐下来。
凳子还没坐热,门又被推开了。
沈耀权端着一只碗进来,碗沿上还冒着热气,他脚步放得极轻,走到萧烬辞面前,把碗往他手里一塞,压着嗓子开口:“你快趁热吃,别在这儿吃出动静来,把她吵醒了。”
他往床上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更好的主意,“实在不行你端到走廊里头蹲着吃,别搁屋里发出声。”
萧烬辞端着那只碗,低头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白粥,又抬眼看了看沈耀权,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他没有说什么,但那个拧眉的动作已经足够表达他的态度。
萧烬辞见他没动,正要再开口。
沈曜权先一步说话了,声音压得跟他一样低:“我知道,我会小声。”
萧烬辞听了像是才放下心来。
沈曜权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就在隔壁,等棠棠醒了你喊我一声,咱们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别让爹娘他们等急了。”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往门口走,还不忘把门轻轻带上。
沈念棠睡得并不安稳,断断续续地做着梦。
一会儿是塌方的碎石往下滚,一会儿是萧烬辞站在碎石堆前没有回头,一会儿又是她蹲在灶房门口抱着佩奇,佩奇舔她的手指,她低头看的时候怀里已经空了。
她从一个梦里惊醒,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帐子,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她偏过头,萧烬辞正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腰侧,像是睡着又像是半睡着。
她轻轻动了一下,那只手就收了一下,像是一种还没有完全醒透的本能。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抵着他锁骨的位置,他身上皂角的味道淡淡的,带着一点赶路留下来的灰尘气,隔着那层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一下一下的,很稳。
搭在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他的呼吸没有变,眼睛也没有睁开,像是睡梦中也知道旁边有人。
沈念棠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睡得不太安稳。
她伸手碰了碰他眉间的褶皱,还没碰到他就自己松开了,像是在梦里也知道有人在靠近。
她收回手,没有动,就那样靠着他,听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下来,这一次是真的沉下去了,像是一天一夜没合眼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放心睡过去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睡着的,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帐子里灰蒙蒙的,旁边的人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嘴角,还好没有湿。
她眨了眨眼,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萧烬辞没有回答那个问题:“醒了?”
沈念棠嗯了一声,撑着坐起来,头发散在肩上,低头看了他一眼:“你没睡?”
萧烬辞说:“睡了一会儿。”
沈念棠说:“那你怎么不困?”
萧烬辞说:“不知道。”
他顿了一下,“你大哥来过了,说等你好一点就动身回去,他不急。”
沈念棠点了点头,靠在床头听着,正要开口问什么,眼皮又沉了下去。
她张了一下嘴,话还没有说出来,脑袋已经往旁边一歪,又睡了过去。
萧烬辞看着她的头慢慢靠到自己肩上,呼吸重新变匀了,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动,让她靠着,等她自己醒过来。
窗外天色又暗了一些,晚风从窗缝渗进来,带着一点院子里的草木味,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
萧烬辞又等了一会儿,才轻轻把自己从她肩膀下面抽出来,站起来走到桌边,把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粥端起来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