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太大方了

萧烬辞靠在窗台边上，偏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她还睡着，呼吸匀匀的，这幅场景看着总感觉心头一暖。

萧烬辞轻轻抬手抚摸了一下心脏，没有走过去，也不打算叫醒沈念棠，就站在那里等着，像是一整夜的时间都在慢慢收拢，而她无论何时打算醒来，只要一睁眼就能精确的看到自己。

……

沈念棠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睁开眼，对上萧烬辞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他不知醒了多久，也不知道就这样看了她多久。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嘴角，还好没流口水。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不知道。”

短暂的安静过后，沈念棠像是鼓起了全部勇气，开口说：“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沈念棠咬着唇，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之前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真到了要坦白这一刻，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不想说就别说了。”

萧烬辞一开口，她反而下定了决心。

她抬起头直直看着他，心一横：“其实……你是个太子。”

她说出来就闭上了眼，像是等着什么落下来。

足足一分钟过去，旁边没有任何动静。

她睁一只眼偷瞄，萧烬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甚至没有任何波动。

“你不信啊？”

“我信。”

沈念棠两只眼都睁开了：“那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想亲你。”

“什么？”

他没再重复，低头吻在了她唇上。

沈念棠愣住，熟悉的触感里多了一点别的味道，像是换了皂角，她没闻过这种气味，形容不上来。

她走神的时候，萧烬辞已经压了过来。

她抬手把他的脸推开：“我跟你说正事，你先别急。”

萧烬辞盯着她的眼睛，眼里没什么对正事的渴望，但还是沙哑地开口：“你说。”

沈念棠深吸一口气：“你知道京城是什么地方吗？你就是太子，你根本不是普通人。”

她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结果说完之后萧烬辞还是没什么反应。

“你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

“说完了吗？”

没等她回答，他又吻了下来，手也开始不安分。

沈念棠觉得他根本就没信。

再次躲开他：“其实我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嗯。”

他已经从唇吻到了脖颈。

“我是神仙。”

“我信。”

“你是妖怪。”

“我可以是。”

沈念棠放弃了，她说什么他都信，但信得敷衍，心思明显不在她说的话上。

两个小时后，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沈念棠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萧烬辞靠在床头偏头看着她：“去洗洗？”

沈念棠摇头，闭着眼有气无力：“不洗。”

萧烬辞在床头坐了一会儿，自己下了床，先把地上散落的衣裳捡起来叠好放在椅背上，然后出了屋。

沈念棠怀着复杂又沉重的心情又睡了过去。

被叫醒的时候饭已经做好了，香味从楼下飘上来，她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两个人在灶房的小桌前坐下，谁都没说话，只顾着吃。

萧烬辞坐在对面看着她吃，自己碗里的粥基本没动。

沈念棠心里盘算着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他相信自己的话。

原以为说清楚就行了，没想到他连“你是太子”这种话都只是点头说信。

现在看来光靠说是不行了，得等他恢复记忆。

她郁闷地吃了三大碗粥，放下碗的时候一直打嗝。

沈念棠捂着嘴又打了一个嗝，被自己弄得有些烦躁，放下手瞪了他一眼：“你根本没信。我说你是太子，你就‘嗯’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萧烬辞把碗筷摞到灶台边，转回身看她：“我信。”

“你信个鬼。”

沈念棠站起来，扶着桌沿，“你要是信了，好歹问两句吧？比如‘我怎么是太子’‘你怎么知道的’‘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萧烬辞朝她走了一步，她就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上桌沿，退不了了。

他低头看着她，她仰着头瞪他，还没开口，他已经俯下来吻住了她的唇。

比刚才更短，一触即放，像是顺手替她把还没说出口的话先封住了。

他直起身，语气跟平时没两样，不带起伏：“去收拾东西。”

沈念棠愣了一下：“什么？”

“时间不早了，”他说，“得回去了。大哥在外面等着。”

沈念棠的嘴巴还张着，像是那句“得回去了”比“你是太子”更让她猝不及防。

她愣了一会儿：“回……念味轩？”

“嗯。”

沈念棠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透了：“这么晚了，赶夜路？”

“放心，很安全。”

萧烬辞说着已经把外衫搭在她肩上，布料带着一点皂角的清冽气味，还留着他体温。

沈念棠拢了一下衣襟：“可是我们来的时候只骑了一匹马，你哪来的马？”

“来的路上置办的。”

沈念棠系腰带的手顿了一下：“置办？你哪来的钱？”

“大客户送的。”

萧烬辞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念棠想起他袖口那件暗纹衣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这件外衫，布料摸上去细腻服帖：“你那个大客户也太大方了，又送衣裳又送马。”

她说这话时没有抬头，像是在随口感慨，指腹在外衫的布料上蹭了一下，又收回来。

萧烬辞站在两步之外，像是没有听见这句话，低头把桌角那根擀面杖拿起来掂了一下，放回原处。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槛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先收拾，我去叫大哥。”

沈念棠点了点头，站在桌边看着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往隔壁走了两步停下来，然后是敲门的声音，不重。

隔着门板传来沈耀权闷闷的应答声：“来了来了。”

然后是凳子被碰到的声响，紧接着门被拉开，沈耀权的嗓门压低了：“走吧？我去套车，你们把东西拿下来。”

“不用套车了，你把马牵回来就行。”

萧烬辞喊了一句，沈耀权忙不迭点头，小辞这小子头脑好用，听他的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