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没什么打算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195章 我没什么打算
沈念棠说这话时没有抬头,像是在随口感慨,指腹在外衫的布料上蹭了一下。
萧烬辞站在两步之外,像是没有听见这句话,低头把桌角那根长棍拿起来掂了一下,放回原处。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槛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先收拾,我去叫大哥。”
沈念棠点了点头,站在桌边看着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往隔壁走了两步停下来,然后是嘟嘟嘟的敲门声。
不一会,隔着门板传来沈耀权急切的回应:“是小辞吧?来了来了。”
然后是凳子被碰到的声响,紧接着门被拉开,沈耀权的嗓门压低了:“走吧?我去套车,你们把东西拿下来。”
“不用套车了,你把马牵回来就行。”
萧烬辞喊了一句,沈耀权忙不迭点头,小辞这小子头脑好用,听他的准没错。
萧烬辞的脚步声又折回来了,门推开的时候沈念棠已经收拾好了,床褥已经叠过,包袱带子扎紧了搭在肩头。
萧烬辞走进来,弯腰把搭在椅背上的半湿棉布拿起来,叠了两折搭在椅背上,然后看了一眼她肩上的包袱,伸手接了过来:“我来吧。”
沈念棠眸光闪了闪:“不套车?直接骑马?”
萧烬辞已经走到后院那匹灰马跟前,解了缰绳拍了拍马脖子:“嗯,骑马快。你们来的时候不是骑的吗?”
沈念棠看了一眼院墙边另外拴着的那匹高头大马,月光底下毛色油亮,四蹄修长,一看就不是寻常货色。
沈耀权也凑了过来,绕着那匹马转了一圈,嘴里啧啧两声:“这马长得可真俊,皮毛亮堂堂的,看着就不便宜。”
他伸手想摸又缩回去了,“小辞,这马得不少银子吧?”
萧烬辞把缰绳从木桩上解下来:“客户送的。”
沈耀权眼睛都直了:“送的?什么客户送这么贵的马?这毛色这骨架……”
他又凑近了一步,“你看这蹄子,一看就是能跑长途的料。”
沈念棠也走上来,站在马侧,月光照在它身上,皮毛像缎子一样反光,她不敢靠太近,隔了两步看着:“可是这看起来好贵啊……”
她偏头看萧烬辞,“你是不是被人骗了?人家不懂行,随手送你一匹贵的,你还真收了。”
萧烬辞已经翻身上了马背,低头看了她一眼:“不会,我看过,不算特别贵。”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这一匹马跟路边买的一斤白菜没什么区别。
沈念棠看着他的样子,又看了一眼他胯下那匹马,犹豫着伸出手:“我能摸一下吗?”
萧烬辞点了点头:“你摸吧,温顺的。”
沈念棠伸手轻轻落在马脖子上,马耳朵动了一下,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偏过脑袋蹭了一下她的掌心。
她惊讶地缩了一下手,又伸过去摸了摸它的鬃毛:“它真不躲人……好乖。”
她抬头看萧烬辞,“回去你教我怎么骑?”
萧烬辞低头看她:“行。回去教你。”
他说着弯腰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抱上了马背,放在自己身前。
沈念棠还没坐稳就赶紧抓住了他横在身侧的手臂,等他坐稳了才慢慢松开手,偏过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地上的沈耀权:“大哥,你跟上啊。”
沈耀权这才回过神来,几步走到自己那匹马旁边翻身上去,动作倒是干脆利落,嘴里还嘀咕了一句:“这马看着是真好……”
他没有把下半句说完,拽了一下缰绳,马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萧烬辞夹了一下马腹,灰马稳稳地走了起来,蹄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空旷的夜巷里传得老远。
晚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了他袖口的边沿。
晚风从田埂那边灌过来,带着露水和青草的气味。
沈念棠缩了一下脖子,裹紧了肩上的外衫,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萧烬辞。
他只穿了一件单衣,外衫已经搭在她肩上了,晚风把他袖口吹得微微拂动,他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
“你不冷吗?”
沈念棠问。
萧烬辞低头看了她一眼:“不冷。”
沈念棠不信,伸手去握了一下他的手背——手掌是暖的,指节干燥温热,确实是真不冷。
她正要收回去,萧烬辞顺势把那只手拢在掌心里,揣进自己衣襟前侧,隔着单衣的布料贴着他胸口的位置,能感觉到底下平稳的心跳。
她缩了一下手指想抽回来,但没用力,他又拢了一下,她就不再动了,把手留在那里。
“萧烬辞,你为什么不信我说的话?”
萧烬辞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沈念棠噎了一下,像是那句反问比她预想的要直一些,她张嘴又闭上,过了一会儿才说:“之前……之前我也不知道。”
萧烬辞说:“谁告诉你的?”
沈念棠说:“那个谁,你的手下——陆丰不是来找过你吗?”
萧烬辞没有再说话。
马蹄踏在土路上发出规律的闷响,月光在两人之间缓慢移着,像是一层薄薄的水正在流过去,还没有流完。
沈念棠偏过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了?”
萧烬辞说:“我该说什么?”
沈念棠说:“惊讶啊,高兴啊什么的。”
萧烬辞低头看了她一眼:“惊讶什么?惊讶我原来不是个一无所有的人?”
沈念棠心里咯噔了一下,那口气堵在喉咙里没有落下去,像是那句反问比任何一种质问都更轻地落在了她不愿意碰的那个位置上。
晚风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吹动了她肩上的外衫边角,她抿了一下唇没有接话。
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味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萧烬辞没有立刻回答,马蹄踏过一段碎石路,声音细碎地在夜色里响了一会儿才停下。
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随口一问,尾音落到沈念棠耳朵里时却沉得像压着什么他没说完的东西。
她捏了捏手指,勉强笑了一下:“我没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