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你们还吃上了！

阿枣已经挽住沈念棠的胳膊，在她旁边坐下来，又松开手去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棠棠姐，快喝这个汤可热乎了，是我新研究出来的，你赶紧尝尝！”

沈守义重新在桌前坐下来，给自己和萧烬辞都倒了一盏茶。

李秀兰在旁边坐下来，又给萧烬辞夹了一筷子菜，放下的时候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像是那些话她也攒了好几天，但到嘴边还是只夹了一筷子菜：“小辞，多吃点。”

萧烬辞低头看着碗里又堆起来的菜，还没来得及动筷子，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沈耀权站在门口，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抬头看见堂屋里围坐一圈的人，下巴都要掉了：“你们……你们竟然就吃上了！”

沈曜权站在门口，弯着腰喘气，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抬头看见堂屋里围坐一圈的人，“你们知道萧烬辞那匹马跑得有多快吗？一眨眼就没影了！我在后面追了一路！”

他扶着门框走进来，指着门外，大声控诉：“小棕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催都不听，跑两步停一步，跑两步停一步，跟在人家后面吃灰，还撅蹄子！撅蹄子！”

他说完又喘了两口气，转头瞪向桌边的人，“你们就没人想起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我吗？”

李秀兰低头夹菜，像没听见一样。

沈守义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吹了两口，也没抬头。

阿枣端着碗，把脸往碗里埋了埋。

沈耀权看见自己亲娘亲爹还有小阿枣全都不理他，火更大了，走到桌前，把矛头对准了阿枣：“阿枣！别人也就算了，你也不想着我？我平时是不是把你当亲妹妹看的？你说！”

阿枣把脸从碗里抬起来，赶忙把嘴角的笑压下去，眨着眼睛：“沈大哥，你辛苦了，先坐下吧。”

阿枣说的时候已经替他盛好一碗饭放在桌上了，动作殷勤的不得了：“一路赶来饿了吧，赶紧吃饭，赶紧吃饭。”

沈耀权被她这一句话堵住了嘴，张了张又闭上了，看看李秀兰和沈守义，一个在喝茶一个在夹菜。

又看看阿枣，阿枣已经低下头继续扒饭了，像是那句“沈大哥你辛苦了”已经用掉了她全部的愧疚。

他又转头瞪了萧烬辞一眼：“都怪你！”

萧烬辞抬头不紧不慢：“这匹马叫追云。”

沈耀权愣住了：“什么追云？”

“我骑的那匹马。”萧烬辞说，“不叫小灰。”

沈耀权狠狠哼了一口气，在桌边坐下来，端起那杯茶灌了一口，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

他嚼完了才觉得哪里不对，把筷子一放，转头看向萧烬辞：“我一路追得腿都要断了，你跟我在那儿说你的马叫什么名字？”

萧烬辞说：“追云，不是小灰。”

沈耀权那口气又提上来了：“我管它叫什么呢！我就叫它小灰！怎么，你有意见？”

他说完瞪着萧烬辞，像是等着他接话。

萧烬辞看了他一眼，低头喝了一口汤，也不打算再说什么，算了，刚刚也确实忘记他了，让他出出气吧。

自己这大舅哥，也真是不靠谱。

沈耀权那一拳像是砸在棉被上，更气了，转头看向阿枣：“阿枣，你说，是不是小灰？”

阿枣嘴角还压着笑，没敢接话，低头扒饭。

沈耀权又看李秀兰：“娘，你说，是不是小灰？”

李秀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头也没抬：“吃你的饭。”

沈耀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狠狠夹起那块排骨咬了一口，嚼得比刚才更用力。

萧烬辞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隔着碗沿看了一眼沈念棠，像是那句话他也说完了，至于别人接不接，那是别人的事了。

沈念棠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看他，但把茶壶往自己大哥手边推了推，“大哥还有水可以喝，别一直生气，多喝点水。”

沈耀权把那口排骨咽下去，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那口气终于顺着茶水一起咽下去了。

佩奇从桌脚边站起来，绕到沈耀权脚边，拿脑袋蹭了蹭他的鞋面。

沈耀权低头看见它蹲在自己脚边，尾巴扫了一下地面，耳朵往前竖着，像是在等他低头看它一眼。

沈耀权伸手摸了摸它脑袋：“还是你有良心。”

他顿了顿，“这一屋子的人，一点良心都没有。”

他说完哼了一声，手上又摸了两下佩奇的耳朵，佩奇往他掌心里拱了拱，趴在他脚边不动了。

沈守义端着茶杯偏过头，像是看别处去了。

李秀兰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沈耀权碗里：“吃你的饭。”

阿枣低头扒饭，肩膀还在抖。

沈念棠嘴角弯着，把茶壶往他手边推了推。

沈耀权这才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佩奇，像是确认它还在那里，又伸手摸了一下它的耳朵。

佩奇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像是知道他已经不再生气了。

佩奇趴在桌脚边，像是终于把最后一道气也给顺平了，卷着尾巴尖，把脑袋搁回前腿上，侧眼看了沈耀权一下，像是提醒他可以歇着了。

饭后沈念棠站起来收拾碗筷，阿枣也站起来跟着一起收。

李秀兰：“放着等娘来洗，你们也累了，赶紧回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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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辞已经先一步回卧房了，门虚掩着，没有点灯。

沈念棠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洗了一把手，才转身往卧房走。

门推开的时候，月光从窗纸透进来，铺了一地白。

萧烬辞坐在床边，没有躺下，也没有脱外衫，手里也没有拿什么东西，像是已经坐了一会儿了。

沈念棠走进去，把门带上，在桌边站了一下，小佩奇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从门缝里挤进来，左看看萧烬辞，右看看沈念棠，最后低着头，选了一个中间的位置趴下来。

两人一猪就这样静静的，过了几息，萧烬辞先开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