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还会做什么?

沈念棠接住了那半个字：“嗯？”

萧烬辞：“你过来。”

沈念棠点点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

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佩奇，佩奇已经闭上眼睛了。

她收回目光，没有看他：“你今天问我的那些问题……”

萧烬辞偏过头，月光从侧面照过来，他半边脸在亮处半边脸在暗处：“问你的那些，你还没回答完。”

沈念棠说：“你也没问完。”

萧烬辞沉默了一下：“那你现在回答。”

沈念棠说：“回答什么？”

他看着她说：“你怕我吗。”

沈念棠努力挤出一抹微笑，目光暗暗地打量萧烬辞的神色，心里在猜他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可惜她看不出来，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跟平时一模一样。

她抿了一下唇，反复衡量之后才挤出几个字：“当然……是恭喜你了。”

“还有呢？”

“还有、还有……”

她豁出去一般，在床边跪坐起来，双手合十抵在眉心处，带着可怜兮兮的哭腔开口：“大哥饶命！”

屋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墙角的虫鸣。

她偷偷抬起头瞄了他一眼，萧烬辞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目光很淡，像是深不见底的湖水，又像是一眼就能望透的清冷。

尴尬慢慢爬上她的脸，她讪讪地重新坐好，忐忑不安地问：“你真恢复了还是假恢复了？”

萧烬辞没有回答，忽然倾身过来，将她抵在床头的靠背上。

他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声音低低的：“你怎么这么会装？”

沈念棠硬着头皮笑：“我没有装啊……”

“你好像有点害怕？”

他手指轻抚着她的脸，声音比刚才更轻，却让沈念棠觉得后背微微发凉。

“有吗？你看错了。”

她想往后缩，背后是床板，已经退无可退，脖子快要缩进衣领里了。

“你以前经常骗人么？”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以后？”

他每说一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近一分，说到最后，嘴唇几乎快要贴在一起了。

沈念棠的声音越来越小：“没……不是，有的，有的。”

“没骗我？”

“没有，我可以发誓。”

她伸出三根手指，“我要是骗你，我就不……”

她的手被他抓住，拉了回来。

“要是骗我，”他说，“你就死定了。”

沈念棠心里警铃大作，脑子里只剩这句话不断回响——死定了。

她骗了他这么久，他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先前那股慷慨赴死的心在他的逼视下慢慢散了，死到临头，她还是觉得活着比较好。

之前他就说过想起来一点，这么久过去了，应该是想起来更多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想起来是谁撞的他。

两个人的唇已经贴在一起，他并没有亲吻，只是贴着，像在等她开口。

“我们生个孩子怎么样？”

沈念棠猛地瞪大了眼，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我们不……”

她话没说完，萧烬辞忽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从袖中摸出一封信，展开放在她面前。

她低头看去，是几百张银票。

个十百千万……她数了两遍，抬头看他。

他这才松开她的嘴：“我们现在怎么了？”

“现在，现在月份不对。”

沈念棠往后退了退，“我想等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正好是秋天。”

萧烬辞偏过头，像是在看窗外的月色，但实则是深吸了一口气。

再回过头，他不再多言，扣住她的后脖颈便亲了下去。

蹲在床边的佩奇吐着舌头，好奇地打量着两人，还没看两眼，一件外衫便盖在了它圆滚滚的身躯上。

它在衣裳里来回钻，试图找到出口，但不小心钻进了袖子里，卡着动不了了。

沈念棠真的怕他要跟自己生孩子，拼命挣扎起来。

可她挣扎得越凶，萧烬辞吻得越凶，感觉嘴唇都快被他亲破了。

一时间，她想起原书里的剧情，之前也做过好几次梦，梦见自己被打掉孩子，那种被禁锢到动不了的感觉在此刻有了更清晰的感受。

慌乱之下她挣脱他的手，扬手便挥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突兀地响起，连卡在袖子里的佩奇都站了起来。

萧烬辞的头被打得微微偏了过去，几缕黑发散落，遮住了他瞬间晦暗下去的眼眸。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没有动弹。

沈念棠看到他脸上浮现出的巴掌印，暗自甩了甩手，她的手也很痛。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她有些害怕，更大的恐惧瞬间压过了刚才的冲动——这下真完了，她居然打了太子。

萧烬辞缓缓转过头，脸上的巴掌印更清晰了。

沈念棠浑身紧绷，胆战心惊地看着他，语无伦次，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向前逼近一步，她浑身紧绷，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怕他打回来。

看到她这个动作，萧烬辞也不知道是被气笑了还是逗笑了，很吓人的笑了一声。

沈念棠见状，缓缓放下一只手，把自己的脸凑过去：“对不起，你打回来吧。”

“你在挑衅我？”

“没有，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还不想生孩子。”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有说过现在就生孩子？”

沈念棠愣了愣，看见他沉沉的脸色，眨了一下眼睛，宕机的脑子才慢慢转过来。

好像……是没有。

是她自己反应过度了。

她心里的底气更不足了，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脸颊：“对不起啊，我误会了，疼不疼？”

萧烬辞睨着她，也不说话，看起来还在生气。

她硬着头皮，手掌贴在他脸颊上，轻轻地揉着：“你别生气了，我真的错了，要不你打回来吧？或者，我去给你煮点宵夜？”

他忽然抬手，沈念棠吓得一抖，本能地闭上了眼。

可想象中的巴掌并未落下，而是手被男人握住，从他脸上拿了下来。

他没有丢开她的手，虽然还是沉着脸，但却握着她的手，摩挲着她手背的肌肤。

目光落在她微肿的嘴唇上，靠近嘴角处，似乎破皮了，还有一丝血迹。

“你除了会这套，还会什么？”

沈念棠缩着脖子：“我……会做宵夜。”

“什么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