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棠棠你说是不是

沈念棠陪萧烬辞去医馆拿新的脉案。

没想到拿了脉案还要排队，她跟萧烬辞足足排了大半个时辰，连去后院倒水都不敢，总算是排到他们了。

沈念棠先进去，老大夫说她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气血虚。

萧烬辞身体也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他脑部的情况老大夫看得很仔细，又看了一眼脉案，让他单独去后院隔间等着，说要让温大夫再给他仔细看看。

萧烬辞脸色有些难看，排了这么久的队，最后还是得再去后院折腾一趟。

沈念棠安慰他：“没事，走吧我陪你去，后院那边应该不用等太久。”

她拉着萧烬辞往后院走，毕竟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

后院这边这会儿人不多，但也有七八个人等着的样子。

“你先排着，我去后院透口气。”

萧烬辞应了一声，低头看着手里的号牌。

没等多久轮到他，进去后，果然看到温砚坐在诊桌后面。

温砚见他进来就忍不住笑了：“你哪儿不舒服？”

萧烬辞没说话，把脉案放在桌上让他自己看。

温砚也不生气，拿起脉案仔细看了起来：“身体挺硬朗的嘛，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萧烬辞意味不明地看着他：“那温大夫有什么建议？”

温砚笑道：“建议嘛，你先告诉我想起来多少？我也好对症下药。”

萧烬辞靠在椅背上：“你不是大夫么？看不出我想起来多少？”

温砚眼皮微微一跳，下意识看向他，像是在辨认他眼底的神色：“说笑了，我是大夫，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想起来多少取决于你自己，我总不能撬开你脑子看吧？”

萧烬辞说：“那看来温大夫的医术很一般。”

他往后靠了靠，语气不紧不慢，“不过可以告诉温大夫，我想起来，我这个人很记仇。如果有人对我做了什么不利的事，我会加倍奉还。”

温砚嘴角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重新恢复了笑容：“是吗？那真是太吓人了，棠棠你说是不是？”

他的目光越过萧烬辞，看向门口。

沈念棠站在门口，一脸茫然，因为她刚回来：“什么？”

温砚说：“你没听到吗？这位患者刚才说自己很记仇，会加倍报复对他做过坏事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带笑意，尤其是萧烬辞脸色越沉，他笑得越灿烂。

沈念棠下意识瞄了一眼萧烬辞，也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

温砚意味深长地看着萧烬辞：“这位患者，你继续说。”

他倒是想看萧烬辞说点什么，要是解释的话，就百分百可以笃定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但萧烬辞什么都没说，只是看向温砚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温砚一脸无辜：“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萧烬辞猛地站起身，转身走出了诊室，顺带将愣神中的沈念棠也拉走了。

沈念棠忐忑地跟在他身后，他走得太快，她小跑着才勉强跟上。

站在廊下，她偷瞄他。

刚才她没听到全部，但什么“奉还”之类的，听到了一点。

她试探性地问：“温砚说的是真的吗？”

萧烬辞偏头看向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说的是给他送点土特产，他胡说八道。”

沈念棠狐疑地挠了挠下巴：“那你要给他送什么土特产？”

萧烬辞目光冷冷地望向诊室所在的方向，缓缓开口：“送他一副银针。”

沈念棠愣了愣：“……银针？”

萧烬辞说：“希望他能早日学会闭嘴。”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但也没有再拉紧，就那么握着，像是已经习惯了，不用特意去确认什么，也不用特意松开。

沈念棠跟在他身侧，没有再问那副银针的事，像是那些话她已经听到了，像是她忽然觉得那副银针确实很适合温砚，能让温砚学会闭嘴，还是能精准地替他扎上几针。

两人从医馆出来，走到街口的马车旁，沈念棠心事重重地上了车。

萧烬辞刚要跟着上车，一匹快马从巷口奔来，马上的人翻身下来，递了一封信给他，又退到一旁等着。

萧烬辞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又看了一眼已经坐进车厢里的沈念棠，没有上车，走远了几步才拆开信。

沈念棠隔着车帘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没有下去追问，只是坐在车里等着。

信是陆丰送来的，萧烬辞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

陆丰在信里说，京城那边有人在打听他的下落，问得还比较急，像是已经等不了太久了。

萧烬辞看完了信，没有立刻回话，站在街边又看了一遍，像是在判断这封信的分量。

他让送信的人等了一会儿，自己走到旁边的茶摊借了纸笔，回了一封简信让来人带回去，又叮嘱了几句才放人走。

等他回到马车旁的时候，沈念棠已经等了有一阵了。

她看着他掀帘子坐进来，什么也没问，只是看了一眼他放回袖中的那封信。

傍晚萧烬辞去集市买了菜回来，在灶房里忙活了一阵，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沈念棠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了。

她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自己碗里的菜被他夹得堆成了小山，最后一块排骨没放稳滑落在桌面上，她自己伸手捡起来搁在碟子边沿上。

她开口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心事？”

萧烬辞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滑落的排骨：“铺子里有点事。”

沈念棠说：“新客户的事？”

萧烬辞说：“嗯。”

沈念棠没有再问，低头吃饭，像是那些话她已经听到了，至于要不要追问，得等她先把嘴里那口饭咽下去再说。

第二天早上沈念棠还没醒，萧烬辞已经起了，在灶房里热了粥。

他把她喊起来的时候，沈念棠揉着眼睛坐起来，还没完全清醒。

他看了她一眼：“今天要不要去店里帮帮忙？娘一个人忙不过来。”

沈念棠打了个哈欠：“不用，娘她们会看着的，我这两天歇一歇。”

她说完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像是还没打算起来。

萧烬辞没有说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要把她的话在脑子里再过一遍。

她被看得有些头皮发麻：“怎么了？之前你不是说让我别太累吗？现在我不做了你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