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给我跪下

陆丰赶忙扶着她：“娘娘！”

皇后有些站不稳，颤抖着指着门口，脸上的怒气快抑制不住了：“去，去把那个孽障给本宫喊回来！”

两个时辰后，四皇子萧景衍被传回了府中。

他进门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轻便的常服，见到母亲脸色阴沉，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躬身行礼：“母后，您找儿臣？”

王皇后冷冷地看着他，“你给我跪下。”

萧景衍依言跪了下来，膝盖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看见母亲满脸怒容，迟疑了一下才开口：“母后，到底怎么了？”

王皇后冷哼了一声：“你自己干的好事，你问本宫怎么了？”

“儿臣做什么了？”

“你还跟本宫装？你和顾晚棠的事，打算瞒本宫多久？”

萧景衍脸色一变，瞳孔微微收缩：“您知道了？”

王皇后看着他这副反应，最后一丝侥幸也落了空，失望地闭上了眼，靠在椅背上，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了。

萧烬辞也被传了过来。

他走进正殿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支走了，只有一脸悲痛的皇后和跪在地上脸色难看的萧景衍。

他在门口顿了一下，看见地上跪着的人，又看见母亲扶着额头的模样，才朝两人走过去：“母后，您叫儿臣？”

皇后怜惜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等他落座之后，皇后才开口：“事情本宫都知道了，现在你们兄弟俩说说，该怎么办吧。”

萧烬辞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萧景衍：“什么事？”

皇后说：“还能是什么事，当然是你未婚妻的事。这个臭小子已经全部承认了。”

她指着萧景衍，一脸恨铁不成钢。

刚才萧景衍已经交代了，是他主动靠近顾晚棠的，虽然他说的是“无意间走得近了”，但皇后一个字都不信。

萧烬辞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原来是这件事。”

皇后没想到他这么平静，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小辞，你怎么说？”

萧烬辞说：“当然是祝福他们。”

萧景衍抬起头看向他，皇后也看向他，两人脸上的疑问如出一辙。

皇后提醒他：“那是你的未婚妻。”

萧烬辞说：“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既然他们两情相悦，不如成全他们。”

“那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

皇后又心疼了，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未婚妻说让就让了。

她又开始头疼另一件事：“问题是沈家那边怎么办？婚约是当初定下的，顾丞相那边怎么交代？”

萧烬辞说：“既然他们两情相悦，顾小姐想必也会回去说清楚。况且只是口头上的婚约，并未正式下聘，换个人也无伤大雅。”

这倒是真的，幸好还没正式下聘，知道的人不多，换个人影响也不是很大。

皇后沉吟了片刻，冷眼看向萧景衍：“臭小子，你明天让晚棠过来，本宫和她聊聊。”

萧景衍一脸警惕：“母后，您要跟她说什么？”

看到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皇后气不打一处来：“当然是聊你们的事！难道你们要一直这样偷偷摸摸下去？”

萧景衍没有说话，看起来不太情愿。

皇后追问：“怎么了？你还真想偷偷摸摸？”

萧景衍说：“不是，儿臣……”

他欲言又止。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就直说！”

“母后，还是让儿臣自己去跟她说吧。”

皇后气笑了：“怎么，你怕本宫对她说难听的话？”

萧景衍连忙道：“不是。”

皇后看着他这副护着顾晚棠的模样，心里那口气不上不下的。

萧景衍打断她：“母后，这件事是由儿臣而起，就该儿臣自己去解决。总之，儿臣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两人对视了片刻，皇后叹了口气，像是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一眼上，挥了挥手：“真是不让人省心。”

这件事还不敢让老皇帝知道，不然少不了打断萧景衍一条腿。

萧烬辞坐在旁边，自始至终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垂着眼，像是在听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脸上看不出什么波动，像那桩婚约已经在他心里被移走了。

皇后给了萧景衍一周的时间处理此事，处理不好，就只能她亲自来了。

等皇后回寝殿后，萧景衍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萧烬辞，语气里带着试探与警惕：“是你说的？”

萧烬辞答非所问：“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难道真像母后说的那样，你们打算一直这样偷偷摸摸下去？”

“当然不可能！”

萧景衍斩钉截铁，说完之后神色又软了下来。

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萧烬辞，语气比方才诚恳了几分：“大哥，你真的不能放弃吗？”

他指的自然是储君之位了，但比起上次，此刻他脸上多了几分恳求的意味。

萧烬辞垂眼看着他：“我说了，你想要，就凭自己的本事去争。很多东西靠让是没有用的，你得有本事守住。”

他的目光在萧景衍脸上停留了片刻，“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一个上位者该有的气魄和清醒。把朝政交给一个将个人感情凌驾于国事之上的人，你觉得会怎么样？”

萧景衍神色复杂。

是的，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做什么储君，从小到大他什么都不用操心，就算什么都不做，这辈子也能衣食无忧。

直到那天他暗恋多年的顾晚棠说，她要嫁的，是楚家未来的掌权者。

虚度多年光阴的萧景衍像是忽然有了方向，他想要那个位置，想成为那个能配得上她的人。

可惜太晚了，大哥在朝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仅凭这大半年时间，怎么可能超越大哥在朝中的底蕴。

但他还是试着争取：“大哥，我喜欢她，和治国理政有什么冲突？”

萧烬辞反问：“那你告诉我，陇州那批军需，明明有更稳妥的供应渠道，你为什么非要力排众议，选择顾家那边新插手的商号？账目明细你看过没有？”

萧景衍张了张嘴，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