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你怎么知道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208章 你怎么知道
萧烬辞继续道:“还有,你私底下接触的那几个老臣,为了获得他们的支持,你承诺了什么?那么离谱的条件你都能答应,你让我怎么放心?”
萧景衍惊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萧烬辞眼中的失望更浓了:“她选择你是你们的事。但如果你因为她而做出任何损害朝堂利益的决定,到时候不用我让,你自己也会跌下来,而且会跌得很看。”
萧景衍攥了一下袖口,声音比方才硬了一些:“你失踪了大半年,对朝中现在的局势、各方动向了解多少?这半年是我,是其他人在维持局面。你现在回来就想凭过去的功绩和身份拿回一切,恐怕其他人也不会信服。”
萧烬辞注视着他,两人皆是平视着对方,但他的眼神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所以,这就是你的底气吗?”
萧景衍没有说话,但那双倔强的眼睛已经表明了一切。
萧烬辞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身后,几乎以俯视的姿态看着眼前这个弟弟:“如果朝政真的因为我离开就一蹶不振,那恰恰说明除了我,谁也坐不了这个位置。相反,若在我失踪期间,朝局依然能够基本维持运转,那我缺席几个月和决定由谁来掌舵这件事,有必然联系吗?”
扔下这句话,他不再看萧景衍的脸色,转身走向门外。
萧景衍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攥着袖口的手指还没有松开,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动了桌上的灯焰,他低下头,像是在想那句话会落在哪里。
沈念棠看着眼前的几个包裹,满意地点点头,该收拾的都收拾完了。
环顾四周,很好,该带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有些东西太大带不走,只能留在这儿了。
等明天就先让爹和大哥把东西搬出去,自己在假装去买菜,降低顾明轩的注意力!
"今天两块都要。"
沈念棠从腰间的钱袋里摸出几文钱放在摊板上,摊主拿油纸把豆腐包好了递过来。
她把油纸包放进菜篮子里,转身往回走。
路过茶摊的时候,卖茶的大婶看见她,招呼了一声:"沈姑娘又来买豆腐?"
沈念棠应了一声,说家里晚上炖汤。
她在茶摊前站了一会儿,喝了一碗茶才走。
顾明轩坐在街口茶摊对面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看着沈念棠从东街走回来,篮子里的油纸包露出一角。
她走到念味轩门口的时候推开门进去了,门板在身后合上。
顾明轩把草茎叼在嘴里,靠着墙又坐了一会儿,像是确认那扇门不会再开第二次了,才收回目光。
天快黑的时候沈念棠又出来了,端着一盆衣裳,走到巷口的井边。
她把木盆放在地上,蹲下来打了一桶水。
水声哗啦响了一阵,她坐在井台边搓洗衣裳,搓一会儿拧一会儿,把拧干了的衣裳搭在旁边的绳上。
巷子里有个邻居婶子路过,看了她一眼:"这么晚还洗衣裳?"
沈念棠头也没抬:"白天忘了,这会儿想起来赶紧洗了。"
婶子也没有多问,走了。
顾明轩从茶摊那边换了个位置,靠在巷口的墙边,手里那根草茎已经换了一根新的,看见沈念棠还在搓衣裳,坐在那儿没有动。
月亮升起来之后,沈念棠端着一簸箕干辣椒坐在灶房门口,借着月光一颗一颗挑拣。
椒蒂被掐断的时候发出细碎的脆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她挑完了一簸箕,站起来端回灶房,过了一会儿端了一碗水出来喝了一口,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又进去了。
灶房的灯亮了片刻,又灭了。
沈念棠进卧房之后没有点灯。
她挎着那只小包袱从灶房后门穿出去,绕过柴堆,踩着墙根的砖缝翻过矮墙。
墙头有一块活动的砖,她踩上去的时候那砖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她翻过去之后落在菜地里,弯腰沿着菜畦走了一段,穿过矮墙根下那道窄缝,拐上了一条平时不太有人走的小路。
她没有回头。
顾明轩还坐在巷口,那根草茎在他嘴里已经折成了好几截,他看见灶房的灯灭了,念味轩的窗口也黑了,像是她已经睡下了。
他把草茎吐在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靠在车辕上闭了眼。
沈念棠走到镇口的时候,马车已经停在路边的槐树底下了。
车板上盖着干草,干草下面压着包袱和木箱。
沈耀权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缰绳,看见她从小路那边走过来,没有开口,只是侧了一下身子,给她让出踏板。
沈念棠走到念味轩正门口,把两扇门合拢,铜锁挂上去,锁扣落进去响了一声。
那扇门彻底合上了,不会再从里面被人拉开,也不会有人再从外面推开它了。
她手搭在锁面上,站了一息,才收回手,转身走了。
阿枣挎着包袱先上了车,坐在车板靠里的位置。
李秀兰跟在后面上去,沈守义背着那只旧木箱第三个上。
沈念棠最后一个踩着踏板进了车厢,没有掀帘子往外看。
她在暗处坐下来,袖口那束干花硌着手背,她没有拿出来。
沈耀权等了一会儿,偏头问了一句:"都坐稳了?"
车厢里没有人应声。
他抖了一下缰绳,马车沿着官道动了。
马车的轮子碾过路上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沈耀权开口了。
他的声音从帘子外透进来,比平时低了不少:"棠棠,你说……清月以后会不会怪我?"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沈念棠的声音才传出去:"怪你什么?"
沈耀权没有立刻接话,像是那句话在喉咙里过了一遍才放出来:"我没来得及跟她道别。"
他顿了顿,"说走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李秀兰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隔着车帘闷闷的:"以后还有机会。"
沈耀权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说"嗯"或者"知道了",马车走了一阵他忽然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亮了一点:"娘你说得对,以后还有机会。"
李秀兰没有接话。
阿枣的声音从车辕上飘进来:"棠棠姐,到了那边我还能给你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