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新地方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210章 新地方
孟莹哼了一声,将头扭向一边,无视了他的话。
温砚叹了口气:“不说就下去。”
孟莹迟疑了一下,这么冷的天,她也不想自己走了。
“送我到渡口就告诉你。”
温砚无奈地勒了一下缰绳,马继续往前走了。
走了十来里,温砚再次开口:“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孟莹看了眼天色,差不多快到了,便告诉了他。
听完后,温砚嘴角抽了抽:“你信了?”
孟莹说:“为什么不能信,她说的那么情真意切,我觉得是真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坏心眼一大堆。”
温砚这次是真被她逗得哭笑不得。
几番欲言又止,最终笑着吐出两个字:“好吧。”
正骑着马,前方桥上忽然围着好几个人,还有人不管不顾地横穿马路,温砚不得不减慢马速。
他正要开口问什么情况,忽然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下方水里有个小女孩在挣扎。
猛地勒住马,后方的孟莹险些撞上他的后背。
她正要开口怒斥,却见这家伙已经翻身下了马,只见他跑到护栏边往下张望,神色前所未有的苍白。
周围闹哄哄的,有的在喊人,有的在惊呼,有的在商量怎么救人。
孟莹也跟着下了马,跑到温砚身边,见到了下方的场景:“天呐,有个……”
她话还未说完,便见到旁边的温砚脱了外袍,刷地就跳了下去。
孟莹瞪大眼睛,在他纵身一跃的刹那,心中对温砚的印象有了改观。
但只改观了几秒。
她看见温砚跳下去,往小女孩那边游……不,扑腾了两下,沉了。
沉得比那小女孩还快。
“快下去救人啊!”
孟莹大惊,焦急地看向周围,但众人全都只是干着急,并没有人跳下去。
她咬了咬牙,也将身上的外袍一脱,往桥下跑去。
这里这么高,跳下去那不叫救人,是找死。
“不会游泳逞什么强啊!”
她嘴里抱怨,跑到稍矮的地方,才越过栏杆跳了下去。
几分钟后,有另外几个人也跳了下去,共同将小女孩和温砚都捞了上来。
孟莹和温砚坐在岸边,身上披着外袍瑟瑟发抖,身上冒着水汽。
她打着哆嗦,冷得牙齿打颤,恶狠狠地瞪着温砚:“你、你脑、子坏掉、了吗?”
温砚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双手死死捏着外袍,表情痛苦挣扎。
孟莹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抖得太过剧烈,苍白的脸上残留着仓惶与恐惧。
水不断地顺着他的下巴滑落,有那么一瞬间,孟莹以为他在哭。
她想到了之前听到的关于他的事,又看了眼此刻狼狈的男人,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外袍,往温砚身边挪了挪,挡住河面吹来的凛冽寒风。
温砚依旧死死盯着地面,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轻颤,那双赤红的眼睛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也是这样的冬日,也是冰冷的湖水,也是渐渐沉没的……妹妹。
早已在心底沉疴的伤疤骤然揭开,那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排山倒海般淹没了他,将他困在了那场永无止境的噩梦中。
第六天,沈家终于慢慢悠悠地来到了目的地。
沈念棠掀开车帘,风灌进来,带着土和枯草晒了一整天的气味。
她眯了一下眼,看见镇口立着一块旧石碑,弯腰凑近看了看,上面刻着三个字——风止镇。
沈耀权从车辕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才直起来,活动了两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镇口的牌坊,又低头用靴底碾了碾脚下的土:“这地比咱那边硬。”
阿枣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站在路边左右看了看:“这边的房子怎么都是土墙?”
李秀兰从车厢里探出身子,一手扶着车框,一手搭在眉骨上遮了遮西斜的日头,眯着眼看了一眼前面的街:“土墙挡风,这边风大。”
沈守义最后一个下来,弯腰把车板上的木箱绳子紧了紧,拽了两下确认不会松,才直起身来,目光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上停了一下。
沈念棠站在石碑旁边没有动,风从镇口灌过来,吹得她衣摆轻轻动了一下。
阿枣走到她旁边站定:“棠棠姐,咱们先进去看看吧?”
沈念棠点了点头,抬脚往街里走。
阿枣迈步往主街走,步子轻快,走到街边一户人家门口时放慢脚步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沈耀权跟在她后面,边走边看两边的铺子:“这家是铁匠铺,这家卖杂货的……这镇子不大,一条街就走完了。”
他走了一段放慢脚步,回头看了沈念棠一眼,没有催她,继续往前走。
李秀兰走到沈念棠旁边站定:“这地方安静,比清溪镇安静多了。”
沈念棠点了点头:“是安静。”
她说完收回目光,跟着前面的人走进了镇子。
主街不长,一眼能望到头。
两旁的房子大多是土坯墙,有几家门口挂着布幌子,风把布幌子吹得轻轻翻卷。
街上人不多,一个老头坐在自家门口削木头,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削。
阿枣已经走到街尾,回头朝他们喊了一声:“这边有个牙行!”
沈耀权三步并两步赶过去,站在牙行门口往里张望了一下,又回头朝后面的人招了招手。
沈念棠走过去的时候,沈耀权已经出来了:“有个老头在里头,说有房子租,我问他能不能看看。”
沈念棠点了一下头,跨进牙行的门槛。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正在打盹,听见脚步声醒过来,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租房子?”
沈念棠说:“嗯,租房子。”
老头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串钥匙,站起来带他们往外走。
走到半条街外的一处院子门口,老头停下来。
院门是木头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门轴转了一下,发出吱呀一声。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偏房,墙是土坯砌的,墙角长着几丛青苔。
院子里有一棵老杏树,枝丫斜斜地伸到屋檐上方,地上落了一层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