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怎么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沈耀权第一个跨进去，绕着院子走了一圈，蹲下来按了按地面的土：“这院子够大，比咱念味轩后院还宽。”

阿枣站在灶房门口往里看，用手在灶台面上抹了一下：“灶台还行，干净的。”

李秀兰站在正屋门口，伸手摸了摸窗台，抬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光线：“这房子采光不错，比清溪镇那间亮堂。”

沈念棠站在老杏树底下，抬头看了一会儿树冠，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对那老头说：“就这间，租半年。”

老头收了租钱，把钥匙递给她就走了。

沈念棠攥着钥匙站在院子中间，没有立刻动。

李秀兰走到她旁边站定：“这院子不错。”

沈念棠把钥匙收进袖子里：“嗯，能住一阵子。”

李秀兰偏头看了她一眼：“待多久都行，不急。”

沈念棠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耀权跑到马车那边去搬东西，扛着一只木箱跨进院子，放下来的时候喘了一口气：“这院子真好，清静。”

阿枣跟在后面抱着一床被褥：“沈大哥你放那边，别挡着路。”

沈耀权说：“知道了知道了。”

李秀兰在正屋里收拾，把带来的布匹和衣裳叠好往柜子里放。

沈守义蹲在灶房门口检查灶台，站起来把墙角那口锅端起来看了一眼，放下。

沈耀权又跑了一趟，拎着一袋米进来，扛进灶房，出来的时候拍了拍手上的灰，往院门口看了一眼：“镇口那棵大树底下还能乘凉，夏天肯定凉快。”

阿枣蹲在灶房门口收拾碗筷，头也没抬：“那也得先住到夏天再说。”

沈耀权说：“住得到，多住几年都行。”

李秀兰从正屋探出头来：“你别把话说太满，先把东西归置好再说。”

沈耀权嘿嘿笑了一声，转身去搬下一趟东西了。

风止镇的天亮得比清溪镇晚一些，但日头一出来就白晃晃的，晒得土墙泛出一层干干的暖色。

沈念棠把最后一件衣裳搭在院子里的竹竿上，水滴顺着衣摆落进泥地里，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很快就干了。

阿枣从灶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棠棠姐，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出去逛逛？我来的时候看见街口那边有个集市，卖什么的都有。”

沈念棠把竹竿上的衣裳理平，又伸手按了一下衣角让它贴稳，偏头看了阿枣一眼：“都有什么？”

阿枣想了想：“我看见有卖布的，还有卖菜的，好像还有卖小吃的，闻着挺香。”

沈念棠把手上沾的水在衣摆上擦了擦：“那去看看吧。”

阿枣笑了一下，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婶子，我跟棠棠姐出去逛逛！”

李秀兰从正屋走出来，正弯腰拍打一件旧衣裳上的灰，听见阿枣的话直起身来：“去吧，别走太远，早点回来。”

沈耀权蹲在院墙角钉鸡笼，手里的锤子举到一半停下来，偏过头看了她们一眼：“我也想去。”

阿枣说：“沈大哥，你的鸡笼还没钉完。”

沈耀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锤子，又看了一眼才钉了一半的木条，撇了撇嘴：“那你们逛完回来给我带个饼。”

阿枣说：“知道了，给你带。”

沈耀权这才继续低头敲钉子：“那说好了，带两个。”

阿枣笑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沈念棠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老杏树和正在正屋门口歇脚的沈守义，又转回身，跟着阿枣一起出了门。

集市在主街的中间段，铺子比昨天看见的要多一些，有几家已经开了门，门口摆着竹筐和木架，筐里装着干菜和杂粮，旁边的铁匠铺门口挂着几把新打的镰刀，在太阳底下泛着光。

阿枣在卖布的摊子前停下来，伸手摸了摸一块深蓝色的粗布，又翻过来看了看另一面：“这布比咱那边厚实，回头裁一身衣裳能穿好几年。”

沈念棠也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的布料比清溪镇那边的粗一些，但织得密实。

她把手收回来：“这边风大，厚实点好。”

阿枣又问摊主价钱，问了之后没有买，把布放回原处，拉着沈念棠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卖干粮的摊子时，阿枣停下来买了一包饼，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干货摊，蹲下来挑了一把干枣。

沈念棠站在她旁边，看着摊主把干枣装进纸袋里递给阿枣，又看了一眼街对面几个正在晒太阳的老人，风从巷口灌过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动了一下。

两人逛了半个多时辰，阿枣怀里已经塞了好几包东西，手里还拎着一捆葱。

沈念棠手里空着，只在经过一个卖木梳的摊子前停了一下，拿起一把梳子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阿枣偏头看她：“棠棠姐，你不买点什么？”

沈念棠说：“暂时用不上。”

阿枣也没有再问，两个人沿着主街往回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阿枣正要推门，忽然停住了。

阿枣的手搭在门板上，正要推。

沈念棠站在她身后，心口忽然紧了一下，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她伸手按住阿枣的手腕：“等一下。”

阿枣回头看她：“棠棠姐，怎么了？”沈念棠没有回答，盯着那扇虚掩的门看了两息，才松开手：“没事，进去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院子里空荡荡的，鸡笼还钉了一半，木条散了一地，锤子丢在墙根底下，但人不见了。

沈念棠站住脚，往灶房方向看了一眼，灶房门关着，又往正屋那边看了一眼，门窗都开着，但里头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又喊了一声：“娘？爹？”

声音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落回她自己脚边，没有人应。

她又喊了一声：“大哥？”

还是没有动静。阿枣站在她旁边，攥着手里那捆葱：“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刚才咱们出门的时候婶子还在院子里晾衣裳呢。”

沈念棠没有接话，抬脚往堂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