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会回来的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220章 我会回来的
沈念棠没有接话,手搭在桌沿上,又看了一眼窗外那棵槐树,枝条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替她留着那句还没说完的话。
阿枣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也往外看了一眼,又说了一句:“棠棠姐,你要是真出去了,就别急着回来。”
沈念棠说:“我会回来的。”
阿枣没有再问,转身去灶房烧水了。
当天夜里灶房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温砚撑着窗沿翻进来的时候,阿枣正蹲在灶台边喝水,抬头看见一个人影从窗外翻进来,手一抖碗差点摔了。
温砚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是我。”
阿枣定了定神,压低声音:“你怎么进来的?”
温砚说:“翻墙。”
阿枣说:“门口有人守着。”
温砚说:“我绕到后院了。”
他弯腰拍了拍衣摆上蹭的灰,把声音压到最低:“她呢?”
阿枣朝堂屋方向努了努嘴:“在里面。”
沈耀权听见动静从偏房走出来,看见温砚站在灶房里,愣了一下:“你怎么进来的?”
温砚说:“翻窗。”
沈耀权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又缩回来说:“外面没看见你?”
温砚说:“你家后院墙比我想象的好翻。”
沈耀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像是那句“比我想象的好翻”他已经无力反驳了,像是那堵墙的难度已经被温砚划进了一个他已经插不上嘴的区间里,只好退到灶房门口靠着门框不说话了。
沈念棠从堂屋走进来,看见温砚站在灶房里,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温砚看着她,语气跟平时一样:“路引还在你手上,你到底走不走?”
沈念棠没有立刻回答,手搭在桌沿上,像是也在听灶台边那只碗被风吹干的声音。
阿枣端着碗退出去了,沈耀权也退到了灶房门口,背靠着门框蹲下来。
温砚站在灶台边等着她回答:“你家里人还在这儿,走之前你得想清楚。”
沈念棠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没有收回去。
阿枣蹲在灶房门口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棠棠姐,你要是想走,我们不会拦你的。”
沈念棠没有接话。
温砚看了她一会儿,像是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路引你先收着,用不用随你。”
他往窗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了她一眼,“明天戌时,老地方。”
他说完撑着窗沿翻了出去。
温砚走后,一家人在堂屋里坐下了。
沈耀权蹲在门槛上先开口:“装病不行,装饿也不行,他们什么都备好了。”
阿枣坐在灶房门口接了一句:“那我们就不能换个法子,总得让他们松懈一回。”
沈念棠没有说话,坐在桌边把手里的碗沿转了小半圈。
李秀兰把茶碗放下了,平静地说了一句:“既然正门走不了,就看看后院还有没有别的路。”
沈守义在屋檐底下坐着,第一次开口应了一声:“后院墙有一截矮的,鸡笼旁边那块。”
沈耀权从门槛上站起来往后院走了几步,蹲下看了看墙根又看了看墙头,回来的时候说了一句:“那截墙能翻,但翻出去还是那条巷子,巷口有人守着。”
阿枣想了想:“那要是有人从里面把他们引开呢?”
沈耀权看着她:“怎么引?”
阿枣没说话,手指在灶台上划了两下。
沈念棠把那只碗放回灶台上,没有说自己走不走,也没有说留不留,只是顺着手势把那碗沿着灶台边沿推到了阿枣手边,像是在替她腾出一个位置,好让那句还没说出口的话能放下来。
阿枣接住了那只碗,低头看了一眼碗沿,像是也还没想好那句话要放多久,要等多久才能被摊开放在桌上。
沈耀权又看了看那截墙,说了一句:“要不明天我去试试,翻出去看看巷口到底几个人。”
阿枣没有拦他,只是把那碗又推回了桌子中间——像是把决定权留给了明天,留给了那截墙,留给了天亮了之后,他们还能不能找到一个新的法子、一把能用的梯子,或者一条还没有被堵死的路。
窗外的风停了一阵,灶台上的碗沿已经干了,像是那句话也正在慢慢落定,等着有人先站起来,把它拿走。
沈耀权看着那截墙说:“要不明天我去试试,翻出去看看巷口到底几个人。”
李秀兰没有接话,但站起来走出了堂屋,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站在墙角那棵老槐树底下抬头看了看树冠,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像在丈量什么东西。
沈守义从屋檐底下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也抬头看了一眼老槐树的枝丫,又低头看了看墙根,像是那棵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已经够长,长到可以替他们搭出一条路来。
沈耀权站在墙根底下,没有再说要翻墙,像是看那棵树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把明天的计划换成一个不用翻墙的决定。
阿枣站在灶房门口,没有走过去,但目光落在树冠和墙头之间那道空隙上,像在等着谁先开口把那个决定说出来。
沈念棠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她娘站在槐树底下看着树冠,看着她爹在墙根比划高度,看着她大哥站在树枝底下一动不动的背影,看着阿枣靠在门框上攥着灶台边沿的手指,像是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丈量那道墙的高度、树枝的承受力、以及留在念味轩里的最后一条路——而她站在所有人中间,还没有决定好自己要不要先跨出那一步。
风又吹了一阵,槐树的叶子响了几下又停了。
她站在那里,想着明天的计划还差最后一步,不是墙的高度,也不是树枝的承重,而是她自己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第一个踩上那根树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同一个方向去。
沈耀权站在墙根底下,像是终于把那句话想好了,转过身来,对着院子里所有人说了一句:“明天天黑之后,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