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徐徐图之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225章 徐徐图之
不过在陆丰眼中,萧烬辞将府中要务统统搁下,跑到此处过这等普通日子,简直诡异又可怕。
陆丰已经在此处守了三天,看着萧烬辞日复一日重复同样的琐事,仿佛陷进了一个古怪的境地里。
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这人走着走着,随时会从某处桥栏上翻下去。
皇后娘娘又遣人传了话来,陆丰看了眼前方长椅上的男人,咬了咬牙,将传话的小厮打发了回去。
他走到萧烬辞身旁,低声唤道:"殿下。"
男人垂着眸,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佩奇的脑袋,仿佛未曾听见。
陆丰又提高了几分声音:"娘娘已派人问了好几回了,您还是早些回去罢,不然我怕娘娘亲自寻到此处来。"
说完,回应他的只有一阵死寂的沉默。
"唉。"
陆丰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欲走。
就在他失望转身的一瞬,身后传来男人平静的声音:"过几日便回了。"
陆丰脚步一顿,回头不解地问:"您何苦一个人在此处待着?"
"改掉某些习惯。"
"习惯?"
陆丰越发疑惑,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哦,属下明白了,这便是——戒除之策!"
男人抚猪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反驳,也未承认。
他依旧垂着眸,修长的手指梳理着佩奇背上光滑的鬃毛,神色晦暗不明。
陆丰仍是不解——他重复从前的生活,想重新习惯没有那个女人的日子。
旁人失意时都在逃离熟悉之地,他倒好,反而一头扎了回来,这样当真不会郁结于心么?
陆丰一时间也分不清,他究竟是在戒除旧习,还是在将那些记忆一遍遍刻得更深。
"可您这般,要等到何时?"
他说完,起身便牵着佩奇往巷子深处走去。
午后的日光透过枯枝,斑驳地在他身上游移。
陆丰跟了上去,他现在严重怀疑殿下心里出了问题,得看紧些。
若有个三长两短,他只提头回去。
回到宅院,萧烬辞牵佩奇进屋,反手将陆丰关在了门外。
陆丰险些撞在门板上,亏得他及时退了两步。
看着紧闭的院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萧烬辞进屋不到半个时辰,陆丰又在外面叩门。
院门拉开,萧烬辞眼神不善地看着他:"何事?"
陆丰指了指自己掌心的信函:"殿下,温大夫托人捎了封信给我。"
萧烬辞下意识看向那封信:"与本宫何干?"
"没什么干系,就是附了几张画像,属下跟您说一声,您不在意就太……"
好字还没说出口,信函便从陆丰手里消失了。
等他反应过来,人又已经被关在了门外。
陆丰茫然地摸了摸鼻子。
三息之后,院门再次打开,信函递了出来。
他惊讶道:"殿下,您这么快就看完了?"
"火漆。"
陆丰伸出手,将信函封口的火漆挑开,展开内页。
里头夹着好几幅小像,第一幅便是在堂屋之中,沈念棠坐在榻上看书,温砚坐在她旁边自画像中,一张脸笑得如春花绽开。
倒数第二幅,是在食案上,桌上摆满了青蔬,沈念棠坐在对面,看着画像的方向,比着两个指头,一副被迫应承的模样。
他盯着她的手腕,上面系着一条廉价的编绳。
盯着这条手绳,他看了许久。
而画像之外,他的腕间,袖口之下覆着一条,同样歪歪扭扭的编绳。
有一幅是在园子里,她蹲在石凳边喂几只凑过来的雀鸟,嘴角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
一幅是在灶房,她背对着画像的方向,似乎正在灶台前忙碌,穿着浅碧色的短衫,青丝松松挽着,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枯败的枝桠。
灰蒙蒙的底色里,这幅小像好似一幅水墨画。
萧烬辞一张张往上翻,街景、园子、集市,全都是两人平淡而真实的生活画面。
陆丰偷瞄他的脸色,他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很平静。
但陆丰看到那封信函的边角已经被捏得起了褶痕。
他几次想伸手保护那封信,又在男人无形的气势下打消了念头。
画像还没翻完,底下又附了一张小字条,上面写着:"不慎传错,已撤不回,实在抱歉。"
信函骤然被合上,纸面多了几道深深的折痕。
陆丰深吸了一口气:"殿、殿下?"
萧烬辞将信函还给了他,一言不发,转身回了屋,再次将陆丰关在了门外。
陆丰叹气。
没多会儿,院门再次打开,萧烬辞牵着佩奇出来。
陆丰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他将缰绳挂在陆丰脖子上,拉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丰看了看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看了看脚边的佩奇,佩奇同样茫然地看着他,一人一猪,无言相对。
另一头。
温砚收起了信匣,看向窗边。
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沈念棠抱着膝头,窝在矮榻里,盯着窗外发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除了刚来那半个月,之后她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少,坐在一个地方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时候一坐便是一整日。
最开始接近沈念棠,他也只是想看到那张脸。
她的快乐与否,对温砚来说都不重要。
只要见到那张脸,能够说上话,完成他曾经没有履行的承诺,其他的都不重要。
所以他和沈念棠一开始接触,换了好几种姿态,但都没什么用。
直到她把萧烬辞带到面前,他们才真正有了某种羁绊。
渐渐地,温砚愈发觉得,除了自己,没有人能照顾她。
无论任何方式,任何身份,只要让她在自己身边,看到她每天开开心心的,就足够了。
可如今意识到,他似乎不是能让她开心的那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些复杂的想法。
也许,是在这段相处的日子里,沈念棠在他心里,越来越接近自己想象中,那个妹妹的形象。
在他的幻想里,妹妹长大后,就该是这样的。
不知不觉中,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竟然假戏真做,他当真了。
他不想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总想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