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又在想什么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226章 又在想什么
在这个地方待得越久,沈念棠越迷茫。这让她想到了寄居蟹这种生物。
她觉得自己挺像的。
早知道失恋这么可怕,一开始就直接坦白自首了。
不过也只是现在想想,如果重来一次,她应该还是会重蹈覆辙。
哪怕是现在的她回到半年前,去劝半年前的自己,都不一定能劝得了。
哪怕是现在的她回到半年前,去劝半年前的自己,都不一定能劝得了。
沈念棠抱膝坐在矮榻上,盯着窗外出神,眉间拢着一层化不开的倦意。
温砚端了一碗热汤进来,搁在桌上,见她这副模样,在门槛上坐下来,侧头看了她半晌,开口问了一句:"又在想什么?"
沈念棠没回头,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温砚笑了一声:"你这副样子叫没什么?眼睛都直了,跟丢了魂似的。"
沈念棠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盯着窗棂上那道细细的裂缝,隔了一会儿才说:"有些事,我只同我的姐妹说,你一个大男人不懂的。"
温砚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没再追问,端着那碗已经放温了的汤出去了。
沈念棠继续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晃着,像是也在替她想着什么还没想通的事。
她把手里的杯沿转了小半圈,又放下,指尖搭在桌上没有收回去。
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念棠转头一看,猛地愣住,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温砚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女子的衣裙,藕荷色的窄袖衫子配了一条月白褶裙,腰身勒得紧巴巴的,胸口还不知塞了什么鼓起来一团。
更离谱的是他的脸,两颊上涂了两团胭脂,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眉心还点了一颗朱砂痣,嘴巴也用口脂抹了个歪歪扭扭的樱桃小口。
他头上顶着个歪斜的假髻,插了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木簪子,簪头还缀着一朵蔫了的绢花。
沈念棠捂着嘴笑出了声,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温砚捏着嗓子,扭扭捏捏地甩了一下袖子,粗声粗气地开口:"姑娘莫笑,如今我也是女子了,你有什么心事,大可与我说说。"
沈念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抓起靠枕扔过去:"你这叫女子?我看你就是个唱戏的丑角!"
温砚侧身躲过靠枕,挺了挺胸前那两团不知塞了什么的东西,叉着腰,拿腔拿调地说:"大胆!本姑娘这花容月貌,岂是你能随意评判的?罚你二百万两,再给本姑娘当丫鬟!"
"我再给你买个天下要不要?"
"既然你这般识趣,那本姑娘便勉为其难原谅你的无礼了。"
说罢,他扭着腰转了个圈,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件桃红色的衣裙,抖开在沈念棠面前:"本姑娘还多备了一套,你赶紧换上,咱俩一块儿说体己话。"
沈念棠抱着那件衣裙犹豫了两息,看着眼前这个涂脂抹粉、不伦不类的家伙,心头那股堵了好几天的闷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她嘴上嫌弃道:"这颜色丑死了,我才不要。"
温砚瞪着她:"你穿不穿?不穿我就去告诉全巷子的人,说沈姑娘躲在屋里偷偷哭鼻子。"
沈念棠瞪回去:"你才哭鼻子!"
但还是站起身来,抱着衣裙转到了屏风后面。
等她出来的时候,温砚正坐在桌边嗑瓜子,抬头一看,差点把瓜子壳呛进嗓子眼里。
沈念棠穿着那身桃红色的衣裙,料子倒是软的,就是腰身大了好几圈,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袖子也长了半截,垂下来像两把扫帚。
她自己走到铜镜前照了照,嘴角抽了抽:"丑死了。"
温砚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站起来,从妆台上摸出一盒口脂,朝她走过来:"别急,本姑娘帮你画一画。"
沈念棠下意识往后缩:"你要干什么?"
温砚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别动,保证让你比我还好看。"
半刻钟后,沈念棠对着铜镜,看着自己两颊那两团红得发紫的胭脂,再看看眉心那颗点歪了的朱砂痣,沉默了好一会儿,转头看向温砚——他正蹲在地上笑得直拍大腿。
沈念棠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追了过去:"温砚!你把我画成什么了!"
温砚拔腿就跑,一身藕荷色裙摆在身后甩得飞起,头上的假髻歪到了一边,绢花摇摇欲坠。
两人在堂屋里绕着桌子追了两圈,又打到院子里去了。
此刻,桃红衣裙的沈念棠和藕荷衣裙的温砚互相掐着对方胳膊,额头较劲地顶着对方。
"你松手!你把我画成这副鬼样子,还敢笑!罚你给我五百万两!"
温砚一边躲一边喊:"我已经篡位了,如今我是当家主母,你是落难小妾,快投降,叫一声好姐姐,本主母便饶了你!"
"叫你个大头鬼!"
沈念棠忽然松手,后撤两步,温砚失去支撑,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沈念棠立马一个泰山压顶坐在他后背上。
温砚被压得发出一声夸张的闷哼,两只裹着窄袖的胳膊胡乱扑腾:"以下犯上,简直以下犯上,我要报官!"
沈念棠勒着他脖子哼哼道:"什么以下犯上,我这是在讨伐逆贼,还敢跟我口出狂言,让你娶我过门你都不敢!"
一开始还在挣扎的温砚忽然不动了。
仰着头,脸上那两团红胭脂在暮色里格外扎眼,他望着不远处半掩的木栅门,反手疯狂地拍打身后的人。
"作甚?想求饶?晚了!"
温砚大幅度晃动脑袋,示意她往门口看。
沈念棠抬头,目光从温砚歪斜的假髻旁望出去,顿时愣在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冰冷的空气,半掩的木栅院门,周围的景色都在刹那间虚化。
只剩院子里两个穿着女装纠缠在一起的人,和门外那个一身玄衣、静立如同冰雕的男人,成了最鲜明的颜色。
沈念棠坐在温砚背上,她的一只手还勒着他的脖颈,脸上那两团胭脂此刻都显得滑稽而仓皇。
心脏骤然收紧,连勒着温砚的手臂也不断收紧。
温砚艰难地扒拉着她的手臂,她却恍若未觉。
木栅门外,站着一个人,一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玄色大氅,身形笔挺,雨雾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