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到底有没有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227章 到底有没有
萧烬辞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隔着半掩的木栅栏,目光沉沉地与她隔空相望。
她脸上那两团歪歪扭扭的胭脂、眉心那颗点歪了的朱砂痣、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桃红衣裙,全部落在他眼底。
直到身下温砚发出艰难的声音:"松、松手……"
沈念棠这才猛然惊醒,仓皇地从他背上爬起来,慌不择路地朝堂屋跑去。
温砚也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自己的老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说给某人听:"哪来这么大牛劲,老腰都快被坐断了。"
说着,他顶着一脸花里胡哨的胭脂水粉,朝门口望去。
于是,他看见那男人抬手,缓缓推开了没有上闩的木栅门。
细碎的嘎吱声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修长的身影已踏过门槛,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温砚预感不妙,下意识地往屋里跑,谁知房门已经关上,还从里面插上了门闩。
"翠花!你赶紧开门!"
他抓着门环使劲晃了晃,死活打不开。
"好你个没良心的杨翠花,你就这样把我卖了!"
说话间,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挡住了本就不多的光线。
他转过身,一身藕荷色衣裙在暮色里格外扎眼,脸上那两团胭脂衬着他瞪大的眼睛,看着眼前目光冰冷的男人,强装镇定道:"此处可不是京城,私闯民宅,小心我报官。"
萧烬辞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涂脂抹粉、穿着女装的男人,薄唇勾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看来温大夫不仅治病救人,还擅于粉墨登场。"
温砚嗤了一声,故作轻松:"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不过是玩些小把戏罢了,萧公子有兴趣一道么?"
"既然阁下盛情相邀,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萧烬辞伸出手,拿起门边靠着的铁锹,不疾不徐地开口,"便扮演一回捕蛙人。"
温砚盯着他手里泛着寒光的铁锹,眼皮狂跳,想后退,可背后是纹丝不动的门板,退无可退。
"我靠!"
温砚被惊得彻底破了表情管理,脸上的胭脂都遮不住他煞白的脸色。
方才的口出狂言定是被这男人听了去。
几张画像便能把他刺激得连夜追来,如今听见自己和沈念棠那番玩笑话,真不敢想他气成了什么模样,温砚怎能不怕?
他试图劝说:"你冷静些!你若要在此处犯事,可就别想回去了!"
萧烬辞拎着铁锹朝他逼近一步,目光在他这身不伦不类的女装上扫过,似乎在打量哪里适合下手。
"都已私闯民宅了,也不差这一桩。"
他抬起铁锹,锹刃在暮色里闪过一道冷光。
温砚咽了口唾沫,猛地转身拍门:"翠花!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家这位……你家这位要杀人啦!"
门内一片寂静,只有门缝里漏出一线烛光,像是在替谁守着最后一道关。
温砚又拍了两下,门纹丝不动。
他回过头,看着萧烬辞已经举起的铁锹,闭紧了眼,心一横,只当今日要交代在这儿了。
铁锹落下来的时候带着风声,擦着他头顶那只歪斜的假髻过去,当的一声劈在门框上,陷进去半寸,那朵蔫了的绢花被震得飘落在地。
温砚睁开一只眼,看见萧烬辞正慢条斯理地把铁锹从门框里拔出来,锹刃上沾着几片木屑。
男人垂着眼,语气淡淡的:"下次,就不会偏了。"
温砚愣了片刻,拔腿就绕着院子跑起来,一身藕荷色裙摆在暮色里晃得格外扎眼。
萧烬辞拎着铁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着女装、顶着歪髻的大夫连滚带爬地跑远了,既没有追,也没有动。
院中安静下来,只剩铁锹落地的一声钝响。
沈念棠透过门缝,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吓得她立马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只拿头顶那撮歪翘的黄缨对着他。
隔了好一会儿,门缝里才传出她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怎么来了?"
萧烬辞神色复杂地看着门缝里那张涂着两团胭脂的脸、眉心那颗歪歪扭扭的朱砂痣、头顶那撮翘起的黄缨。
他酝酿了半天情绪,可对着这张滑稽的脸,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半天才吐出一句:"你能不能先把脸洗了?"
门缝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却没有如他所愿地动弹。
沉默几息后,里面传来闷闷的、带着破罐子破摔意味的声音:"……不洗,你要说什么就赶紧说,要杀要剐也痛快点。"
萧烬辞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好。"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平静,"既然你喜欢这副模样,那我们就这么谈。"
"沈念棠,"
他盯着门缝里那张滑稽的脸,低声开口,"你这个骗子,突然闯进我的日子,留下一地狼藉就转身跑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到底,有没有心?"
沈念棠彻底愣住。
呼吸瞬间停滞,连攥着门沿的手指都忘了收紧,只剩下一片死寂。
窗外躲着的温砚死死咬住嘴唇,拼命控制自己不要笑出来。
他真的很佩服萧烬辞——这人是怎么做到,对着门缝里那张涂着两团胭脂、点着歪朱砂的脸,还能说出如此深情的话来的?
他是怎么控制住自己不笑的?
良久,沈念棠的脑袋终于从门缝里彻底露了出来,那张涂得花里胡哨的脸对上了男人的眼睛。
所有的伪装,都因这猝不及防的对视,荡然无存。
她惊愣、茫然,难以置信地开口:"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到底有没……"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眼里翻涌着无数情绪——挣扎、疲惫、茫然和痛楚,还有一丝脆弱与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