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京城来信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254章 京城来信
萧景曜顿了一下,"清溪镇那边有人说,二哥在乡下住的时候,身边常有一位女子陪着。"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萧烬辞脸上,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萧烬辞神色未变,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乡下地方,认识些人,没什么好稀奇的。"
萧景曜笑了一声,像是也没指望他多解释,只转了转手里的杯盏:"确实没什么好稀奇的。只是我向来觉得二哥眼光高,能让你留在身边的人,应当不是寻常人。"
他放下杯盏,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说起来,我回来的路上也遇见了一个人——一个女子,说是从乡下路过,恰好碰见我遇险,出手帮了一把。"
他笑了笑,"这世上的缘分倒也奇妙,有些人萍水相逢却肯雪中送炭。"
萧烬辞"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萧景曜像是也没指望他回应,自顾自地又说了一句:"不过那姑娘倒是个直性子,人也爽快,说是家里在镇上开了间铺子。救了我之后也不肯收谢礼,只说'举手之劳'。"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我把她带回京城安置了。救命之恩,总不能没有表示。"
萧烬辞终于抬眼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三弟向来重情义,这份心是好的。不过——路边的恩情,未必都干净。"
萧景曜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像是把那句话接住了:"二哥说的是,不过我心里有数。"
他目光移向远处,语气轻了几分,"她确实只是个普通人。只是恰好经过,恰好伸了把手。倒是二哥——"
他收回目光,笑意里多了一丝让人看不透的东西,"听说你在乡下养伤的那位,似乎也不是什么显赫出身?"
萧烬辞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搁下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那声响被淹没在满庭的喧嚷里:"三弟管好自己带回来的人就行,我的事,不必你操心。"
萧景曜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他端起酒杯朝萧烬辞的方向举了一下,像是敬了一杯,又像是把刚才那些话一并收了回去:"二哥说的是。那我便不问了。"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搁下杯盏时动作很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露台上的丝竹声又响了一轮,宫灯在风里轻轻晃着,把满庭人影都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里。
萧景曜已经转过去和旁边的人说笑了,像刚才那段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萧烬辞坐在原地,目光落在他侧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只空了的茶盏。
暮色从院墙外漫进来的时候,灶台上的锅盖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沈念棠掀开锅盖,拿勺子舀了一点汤尝了尝,又往里头撒了一小撮盐,这才端着那只粗陶盆走出来,往院子中间的矮桌上一放,笑着拍了拍手:"来来来,我新研究的一道菜,你们尝尝看合不合口。"
盆里的汤还冒着白汽,汤面上浮着几片嫩绿的菜叶和薄薄的肉片,香气被风一吹就散了一院子。
李秀兰放下手里的针线凑过来看了一眼:"哟,这是什么做法?"
沈念棠给她递了双筷子:"就是上次在镇上那家铺子吃到的一种汤底,我回来试着改了改,娘你先尝尝。"
李秀兰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一亮:"鲜!"
沈守义端着碗走过来,也夹了一筷子,闷声点了点头:"不错。"
佩奇闻到香味,已经拱着脑袋挤到了桌脚边,仰着鼻子使劲嗅。
沈耀权从井台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过来一屁股蹲在矮凳上:"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他夹了一大筷子往嘴里塞,烫得嘶了一声,又舍不得吐,含含糊糊地点头:"好吃!"
一家人围在矮桌边,碗筷碰撞的声响和热汤的白汽混在一处,暖融融的。
阿枣蹲在旁边,手里的筷子刚要伸进盆里,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顾明轩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哎呀,什么味儿这么香?棠棠你是不是又研究新吃食了?"
他一脚跨进门槛,果然看见院子里一家人围着矮桌吃得热闹,立刻凑上来伸头往盆里张望:"这是啥?给我也尝一口呗。"
阿枣的筷子在半空顿住,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又来了?"
顾明轩已经自顾自地从灶台上摸了一双干净筷子,弯腰就往盆里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竖了个大拇指:"棠棠你这手艺绝了!比镇上那家铺子还好吃!"
阿枣白了他一眼:"你倒是不客气。"
顾明轩嘿嘿一笑,已经往矮凳上一坐,筷子又伸进盆里去了:"我这叫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沈念棠给他又盛了一碗汤,顾明轩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又抬头冲阿枣挤了挤眼:"阿枣你咋不喝?是不是怕我抢?"
阿枣被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弄得没脾气了,端起自己的碗往旁边挪了挪:"你少废话。"
一家人围在桌边热热闹闹地吃着,顾明轩嘴里也没闲着,一边喝汤一边说镇上哪家铺子又开了新店,说胡掌柜最近又在念叨萧烬辞,说他那些对联如今还挂在书斋里。
阿枣难得没有怼他,只是低头喝汤,偶尔看他一眼又移开。
沈念棠坐在旁边把碗里的汤喝完,正要起身再去盛一碗,院墙外的暮色里忽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响——一只灰羽信鸽从渐暗的天色里落下来,稳稳停在井台边沿,歪着脑袋啄了啄自己的羽毛。
桌上的碗筷声、说话声、笑声都还在继续,信鸽就安静地站在井台上,脚上绑着一只细竹筒。
陆丰最先注意到它,他放下手里的碗看向沈念棠,眼神示意了一下。
沈念棠心里微微一顿,放下碗站起来走到井台边。
她从信鸽脚上取下竹筒,捏在手里,指腹在蜡封上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