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陈家小姐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256章 陈家小姐
阿枣把木盒小心地放进包袱旁边,转身又看了一眼站在马车旁边的顾明轩。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正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像是想说什么又找不到合适的词。
阿枣先开了口:"你路上小心回去,别又被门槛绊着。"
顾明轩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你少咒我。"
阿枣弯了一下嘴角,没有再说话,弯腰钻进了车厢。
帘子落下来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掀起一角,看见顾明轩正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草茎,像是想比划什么又半途放下了。
风吹过来把他衣摆的边角掀了一下,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看着她这边的方向。
阿枣放下帘子,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木盒,没拆开,只是把它放到了膝盖上,手搭在盒盖上轻轻按了一下。
马车赶了大半日,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陆丰在一处镇口的茶棚前勒住了马。
他回头隔着帘子道:"沈姑娘,前面有个茶棚,要不要歇一歇再走?"
沈念棠掀开帘子看了看,日头正烈,路边歪歪斜斜搭着一间草棚,棚下摆了几张旧木桌,三五个歇脚的客人正坐在里头喝茶。
她回头看了一眼阿枣——阿枣正抱着佩奇靠在车壁上,脸上带着赶路的倦色。
沈念棠便道:"好,歇一歇吧。"
三人下了马车,在茶棚靠边的一桌坐下。
陆丰要了一壶茶和几个粗面饼,阿枣抱着佩奇坐定,低头掰了一小块饼喂它。
佩奇闻了闻,叼着饼嚼了两下,又把脑袋搁回阿枣膝上。
茶是粗茶,饼也是粗面做的,但赶了一上午的路,吃着倒也香。
旁边的桌上坐着几个赶路的脚夫,正端着碗喝茶说话,嗓门不小,隔着一张桌子也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穿短褐的汉子把碗往桌上一墩,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声音里带着几分眉飞色舞的劲儿:"哎,你们听说了没?云阳陈家,就那个县老爷家,听说他们家那个大小姐出息了!"
对面一个瘦高个把脑袋凑过去:"咋了咋了?又出啥事了?"
短褐汉子嘿嘿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吊足了胃口才放下碗说:"陈家那个小姐,前阵子不是出门了一趟吗?你猜怎么着——人家路上救了个大人物!京城来的!听说官位还不小!"
瘦高个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真的假的?救了个大人物?那陈家不就发达了?"
旁边一个正剥花生吃的胖脚夫插了一嘴:"可不是嘛!我表舅的邻居的侄子在县衙里当差,他说亲眼看见那陈家小姐回来的时候,跟着一辆青呢大马车,车帘子掀开一角,里头坐着个穿锦袍的爷们,瞧着气派得很!"
短褐汉子一拍桌子:"那可不!人家直接把她带回京城去了!说是要娶她做正妻呢!"
瘦高个啧啧两声:"啧,这命也忒好了吧?救个人就能当官太太?"
胖脚夫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嚼着道:"你懂啥?人家那小姐长得也好,性子也温柔,跟那大人物走的时候还给家里留了不少银子。你是没看见,陈家那大门都重新漆了一遍,新匾额都挂上了,门口还添了两只新石狮子!"
短褐汉子补了一句:"听说那小姐回来跟父母商量谢恩的事,过阵子要从云阳县嫁出去呢。到时候怕是要十里红妆,整个县城都得跟着沾光。"
瘦高个咂了咂舌,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啧啧啧,一步登天啊。咱们下辈子也投个好胎。"
阿枣正掰着饼喂佩奇,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竖起耳朵听了几句,又往沈念棠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棠棠姐,他们说的那个陈家小姐——是不是上次咱们路过县城时见的那户人家?就是那个……"
她的话没说完,但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沈念棠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的热气扑在脸上,把她的表情遮去大半。
她放下碗,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吧。"
她不想再跟陈家扯上任何关系,说多错多,不如一句"不知道"来得干净。
阿枣见她这副模样,也没再追问,只"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掰饼喂佩奇。
佩奇仰头叼走最后一块饼,圆溜溜的眼睛又转向阿枣手里的碗。
阿枣捏了捏它的耳朵:"没了,你倒是会吃。"
沈念棠握着茶碗,目光落在碗里浮沉的粗茶叶梗上,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她记得原书的剧情——从她穿书到现在,每一步她都有个大概的印象,知道故事的走向和脉络。
可书里从来没有写过陈家小姐救了大人物这一出,更没有什么京城大人物要娶她做正妻的桥段。
这段剧情在原书里根本不存在的。
她端着茶碗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像是抓住了一根还没被看见的线头。
她换了个念头又想,原书里陈宝珠的戏份早就结束了。
她不过是个在云阳县文会上露过一次脸的小角色,后面就再没出现过,更别说被什么京城大人物带回京城了。
可眼下这段剧情分明是真实的,活生生的,就发生在她面前。
她把茶碗放下,碗底在木桌上磕出极轻的一声响。
这个念头像一截刚冒头的针尖,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她改变了萧烬辞的命运,也改变了原本故事的走向。
那些原该沿着固定轨迹行进的人和事,因为她的存在,开始往不同的方向偏转。
陈宝珠救下的人是谁,她不知道。
但她隐约觉得,这根线迟早会绕回来,和她扯上关系。
陆丰已经放下茶碗,付了茶钱,把包袱重新系好:"沈姑娘,可以走了。"
沈念棠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弯腰把佩奇从阿枣膝上抱过来放进车厢。
她踩上踏板时又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路边那几个还在说笑的脚夫,没有多停留,弯腰钻进了车厢。
车轮重新碾上土路的时候,她把帘子放下,靠回车壁上。
阿枣正在摆弄顾明轩送的那只木盒,嘴里哼着小调。